13(第1页)
流言不可轻信,却并非空穴来风,修真界或有人暗地里觊觎柳莺时的天赋。光是设想一下,庄泊桥就惶恐至极,脊梁骨里汩汩往外冒凉气。
略平了下情绪,他郑重地道:“莺时,往后不论做什么,必要经过我的同意。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亦不许去。”
柳莺时把头往他肩上靠了靠,说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别想丢下我。”
“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庄泊桥紧紧揽住她肩,眉宇间平添了几分愁绪。
柳莺时觑觑他,见他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终于觉出不对味来,柔声道:“泊桥,你看着不大高兴,可是有心事?”
“有吗?”庄泊桥摸了摸自己紧绷的脸庞,故作轻松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若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我帮你开解开解。”柳莺时温存道,“虽说我灵力低微,修为亦不高,但我很是擅长开解人。”
说到这里,她挺直腰板,得意地眨了眨眼,“兄长幼时顽皮,犯了错被父亲责罚,他心中不服,跪在祠堂门前发脾气。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就老实了。”
庄泊桥立时来了兴致,“你说了什么?”
“我说,大师姐来看你了。”说罢,柳莺时抿唇笑了起来。
提及陈年旧事,难免牵动情绪,刚涌起的笑意又黯淡下去,喃喃道:“我许久未见大师姐了。”
庄泊桥不知个中恩恩怨怨,只当她想回落英谷了,轻抚了抚她手背,宽慰道:“过几日我陪你回落英谷看望大师姐。”
“大师姐早就离开落英谷了。”柳莺时摇了摇头,缓声道,“我是想同你说,倘若有心事,万不可闷在心里,身体受不住。”
那双紫色眼瞳如清水擦拭过般清亮,望向他时诚挚而坦荡。
庄泊桥低低应了一声,恍然若失,心上懊悔得无地自容。
空气仿佛凝住,没有风,气候闷热得连呼吸都困难。
回到天玄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庄泊桥叫来景云,问及昔日捕获的渡鸦,以及背后操纵渡鸦的傀师。
“公子,那老东西命硬嘴更硬,在水牢里关押了将近一月,硬是一个字没吐。”说起来景云就头疼得很,明显是拿他没办法。
庄泊桥略忖了下,吩咐道:“把渡鸦放了。”
“放了?”景云瞪大双眼看他,一副见鬼了的神情,“公子,好容易捉住,就这么放了?”
“傀师在我们手里,一个离了主人的傀儡,量它也翻不出多大风浪。”
经他这一点拨,景云恍然大悟,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便是如此,暗自又对公子的运筹帷幄产生了钦佩之意。
“属下领命。”说着大踏步离开了。
庄泊桥回身看来,见柳莺时俯首在书案旁,翻阅着手里的医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几大步跨到案前,猛地从她手中将书夺走了。
“不能看!”嗓音都变调了,哪里还有半分从容镇定的模样。
柳莺时望了望空荡荡的掌心,又觑觑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我闲着无事,为什么不能看?”
庄泊桥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此书并非寻常医书,作用不大。”
实则是前日他刚读到一页内容提及善用人体穴位,可让身体的某些领域变得活络。读完后深有感触,特意做了标注。
“医书怎么会没用呢?”柳莺时转了转眼珠,心中迷惑至极,“虽说我修为上无甚长进,医术方面还是颇有些天赋的。”
“别看了,书看久了伤眼睛。”庄泊桥将医书搁在书架的最高层,拉着她起身,“明日往羽山别院去看望母亲,今晚早些歇下。”
眼波流转,柳莺时唇角牵起意味不明的笑意,遂猛地扑进他怀里。
好端端系着的衣襟就这样敞开了,露出紧实挺拔的胸膛,庄泊桥被她舔舐得低低“嘶”了声,喘息着叫她莫要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