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及时雨(第2页)
火车在铁轨上飞快的蠕动,外面的景色山水还有那一个个的站台是那么的熟悉,让齐松有种久违的感觉。
上学时候半年回一次家,自从毕业后回家到现在有一年多没回去了。回家的路啊,你永远让任何人都心存温暖,能平复一切的委屈、抚平所有的创伤。
家乡的气息刺激着齐松一切的感官,离乡背井的酸楚猛然一股脑涌满他的大脑,顶得眼泪瞬间迷漫了眼眶,他慌忙用手把流水抹掉,透过残存的泪花朦胧中突然看见对坐有张面孔正盯着他看,齐松忙高频率的眨眨眼,眨掉眼泪,这才看清是对面一对夫妻的六、七岁的小男孩,那对夫妻头靠在一起睡着了,小男孩歪着脑袋紧盯着齐松,看得齐松浑身不自在问道:小弟弟你看什么呢?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说:人家说眼泪能洗涤人的心灵你说对么?
齐松一愣心说这谁教他的这么有哲理的话,问:谁说我流泪了?
小男孩说:那你在干什么?
齐松说:我在沉思呢,你不懂。
小男孩说:我觉得沉思往往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这小孩?这哲理?哲理哥!
齐松晕。
下了火车,到了那个已经把名字深深烙在齐松心里的家乡的小县城,立刻闻到一股酒味的温馨气息,忍不住深深呼吸着。
齐松伸手打了辆贴着马自达标志的电动三轮车一路奔家而去。他仿佛看见老爹老妈还有老妈做的小鸡炖蘑菇在向他拼命招手。
到了家,已经是下班的时候了,老妈看见儿子回来了自然高兴,一个劲的埋怨为什么不提前来个电话。
老爹刚下班回到家,见齐松回来了满脸皱纹堆在一起笑着,齐松发现爸爸妈妈头上已经有了丝丝的白发,第一次感觉爸妈真的老了,心里又不禁一酸,突然想起火车上那个成熟的哲理小男孩,心里暗骂自己太不够爷们。
老爹拍了拍齐松肩膀说:先去洗把脸,我去买菜,一会让你妈给你做小鸡炖蘑菇。
说着开门出去,一会听楼道里老爸喊:小松要不要来点白酒?
齐松在屋子里大声答应着:好!
晚饭上桌,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满桌五颜六色、香飘四溢的饭菜,齐松和老爹一边碰杯滋溜滋溜咂着白酒,一边老妈在一旁看着爷俩那劲头一个劲笑,小松抬头看看老妈,感觉从来没见老妈这么高兴过,也许是以前没发现,也许是自己从来没注意过爸妈是否开心或是难过,他感觉喉头有点哽咽。忙夹了一鸡腿放到老妈碗里。
吃完饭,陪老爹老妈聊了一会,他们只是问了问齐松在那头生活怎样,工作怎样,工作累不累然后就催齐松赶紧睡觉去,说坐了那么长时间火车一定累了。
一连几天,爸妈并没有问齐松回来干什么,也没问齐松在工作怎么样。只是每天都给齐松做好多好吃的,父亲下班后经常买回来齐松最爱的家乡特产。
齐松也抓紧时间去看望了下以前要好的高中时候的同学,这天约了二子、老孟和大头出来喝酒。好长时间没见面了,酒菜一上桌,没几回合两瓶白酒就进去了。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久别重逢的感情流露,几个人都特别兴奋,嘻嘻哈哈扯起来没完没了。
二子说:小松,听说你在大城市里已经把根扎下了?那地方可是人多车多,机会多多啊,混得怎样啊?以后哥几个还指望你发财了把大伙都带出去呢。
齐松说:没有多好,才毕业一年多,离发财十万八千里呢,那地方虽然机会多,但是人也多啊,好机会都让人抢走了,我只能从最底层做起,一点一点往前拱,一砖一瓦的建设自己的理想。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用我身上最合适不过了,我现在是忍辱负重,以图破茧而出,一鸣而惊人啊。
大头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说:小松,我说咱说话别那么拽好不好?弄得自己跟越王似的还卧薪尝胆呢,怎么着你也是在大城市,不比我们小县城的平民百姓,您跟我们在一起不把眼珠子抠下来放头顶上就算瞧得起我们哥仨了。
齐松夹了快白肉放嘴里大嚼特嚼说:你们仨甭跟我这装孙子,我在大城市算什么啊,还不是给人打工,哪像你们啊,一个税务,两个公安,
多少人削尖脑袋都进不去的单位,拿着国家不菲的皇粮,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还跟我比,诚心寒碜我是不是?
大头“靠”了一声说:怎么能这么看我们呢,谁说我们公安的就欺压百姓了,我们拿纳税人的钱,是纳税人在养我们,所以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为了人民我们能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你说是不是老孟?
老孟无耻的吹捧说:没错啊,说的句句到位,你能清醒的认清自己,能很好的摆正自己的位置,说明你的思想境界和觉悟都有了质的飞跃,为你的进步我感觉很高兴。我们公安就是要为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贡献我们的青春,必要时候不惜献出我们满腔男儿热血,不要把我们和旧社会喝百姓血吃百姓肉吃人不吐骨头的黑皮狗相提并论,那等于把我们陷于不仁不义,猪狗不如,千夫指,万人骂的悲惨境地,告诉你,我们新时代的警察有着非比寻常的责任心和羞耻感,尤其是我和大头更是其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