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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明月照天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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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吃吧!还要接着打麻将吗?”男子丝毫不介意,不过将手中的石榴放下,不再折腾,淡淡看向如花,不过眼中没有丝毫温度。“茶冷了,仔细伤胃!”

“嗯,待会还要陪姐妹打几圈!”如花不看男子,只是对着那碟石榴说道,顺手放下茶杯。心下暗叹,‘他原是不食石榴的啊!’静静得看了男子一眼,同样的眼中也没有眷恋,平静得让男子有挫败的感觉。

“那我就先走了,下回再来看你!”男子看着如花温柔得说到,目光如水,如花十分享受这种沉浸的感觉,不过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好!”如花回答得十分干脆,却也十分空灵。男子走了,如花坐在那,心里一直想着男子,这是今天第二次莫名得想起他来,没什么原由。细细地嚼着石榴,将石榴子也咽了“我真的是不爱吃石榴,真麻烦……”自言自语着,然后把一碟石榴全吃了,连石榴子都丝毫不剩。

第四天,同第三天一样,不过这回剥地不是石榴,是柚子,如花依旧等男子走后再吃。不同的是没有细细碎碎念着不爱吃,吃着且笑着。

第五天,如花和男子在一起吃橘子,言笑甚欢,欢愉非常,二人十分温情,如同新婚燕尔,又同多年之交。

第六天,男子迟迟没来,窗外有一人影一闪而逝,徒留如花在窗内发呆,丝毫没有发觉。

第七天,男子依旧没来,如花习惯得呆在窗前眺望了。

第八天,如花百无聊赖地坐在窗沿,“这么快就腻了吗?”心下反反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夹带着深深的不信,不信自己如此寡淡无味。

红衣女子扭着腰肢,“你的良人这些日子怎么没来了呀?”用手执着手帕掩着口唇说到,步履柔媚,款款而至,神态嫣然。

“他不是我的良人。”如花面向窗外,不看红衣女子只是心中莫名有了一根刺,越扎越深,越扎越深,深入骨髓。

“好吧!我可是听说他父亲触怒了当朝天子,明天午时满门抄斩呢?”红衣女子眼角瞥着如花的脸色,想要看看让人嫉恨的淡然从她脸上消失,高高在上的神情从她脸上永远小时。

“这,与我何干?”如花从窗沿下来,转身进房,丝毫不理会,“我困了,请便吧!”

红衣女子愤愤地离开,“还真是个寡情之人,她怎么就被别人看上的!”不由得在心底咒骂。实则是心底的怨恨,与深深的嫉妒。

第九天,男子将要午时斩首,如花在对面茶楼上透过窗子观看,一股子看戏的意味。点了杯普洱,红艳艳的,仿佛是为男子将来血如泉涌而讴歌。如花细细审视男子眉眼,一如往日清雅俊朗,不过多了些疲惫,加了些沧桑。

男子不知远处楼阁中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眸子中满满的都是自己,而自己心中自以为一厢情愿的都是她,“没想到果真如此寡情,真同他们所言一般,我用了九天的时间爱你,将你围困心底,只是再没机会将你放出去了。原就是我去招惹你的,你如此冷漠是常事。只是,你同我只是逢场作戏吗?如此都不肯来看我,爱你的千般模样,难道原是爱错了?可是我再也放你不出来了,都回不去了……终究是我不该……”

正午,手起刀落,人头落地,如同泉涌一般,血色如虹。如花手一抖,杯中普洱倒了大半,“原以为自己可以淡然的!不想还是……在整场戏里,只有我沉沦了,无关你的真心与否。”

**,如花没有接客,混迹出来,带着钱袋,郊外义庄已有人等候。打发来人后,如花推开棺椁,在地上沉沦的头颅复又安在脖颈之上。男子依旧清雅,花费重金处理算是得当,不过纵使鬼斧神工,也难以天衣无缝。脖颈上有一道红痕,像极了红线缠绵缠绕,手指细细抚摸,其上沾染上细细血珠,潺潺血腥味散开。

“君即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我们这又算个什么呢?你以九天给我一段情,我以我一生还了你这段情。只是至今我还不知晓你姓甚名谁,若是我在黄泉路上寻你不到该怎么办?”如花手指探上男子脸庞,情意缱绻,脸上带着魅惑迷蒙的神态,竟有些凄艳苍凉的意味。“最好不要再见了,若是始终只是我一厢情愿该怎么办?愿如此上穷碧落下黄泉,生生世世不复相见,你说可好?”

“九天,赔上一生,值得吗?很不划算呢?事已至此也没有值不值得了。”语毕,转身,脱下外衫,里面俨然是初见时的衣衫,只不过妆容有了很大的改变。水红色衣衫,新嫁娘的妆容,没有正红抑制,却不见丝毫维和的感觉。“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世事果真如此啊……这样算是我是你的娘子吗?”轻叹浅笑一声后,就钻入棺椁里,从里面将盖子盖上,耗费了许久光阴。渐渐地没了声响……

破晓时分,一行人来到义庄,将棺椁运走,运到一个傍着青山的地方,一锹锹地盖着土,旭日东升,如血,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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