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第1页)
宇智波斑在听到千叶的感谢时,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或许有一丝被“后辈”承认“付出”的微妙触动,但更多的是对“和平河道”最终走向的讽刺。
然而,当画面转到千叶扑向鹿丸、大喊并开始胡闹时,斑的眉头深深蹙起,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不耐,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猴戏。他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降低格调,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聒噪。不可理喻。”
千手柱间则完全相反。
听到千叶那段感谢时,他巨大的悲痛和悔恨中,终于涌起一股迟来的、酸涩的慰藉,仿佛长久以来的重担被“后人的认可”轻轻托起了一角。
他泪眼婆娑的看向斑,又看向屏幕上的千叶,用力点头:“她。。。她懂。。。。。她明白我们当年的心意。。。。。”
然而,接下来的告白闹剧让他也愣住,随即挠着头,露出了困惑又有点好笑的表情:“啊咧?这又是——年轻人的玩笑吗?”
悲伤与轻松突兀的交织,让人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鸣人的反应最为激烈且直白。
听到感谢前辈时,他用力点头:“没错!初代爷爷他们都是很了不起的人!”
但看到千叶抱住鹿丸喊“最好最好的朋友”时,他先是一愣,随即恨不得跳起来:“诶——?!最好最好的朋友?!那我呢我说!千叶你上次明明说佐助是最好最好的!怎么又变成鹿丸了?!还有那个爱心!那是什么啊!”
他指着屏幕,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作为第七班的第三个人,满脸都是被鹿丸抢先的醋意和不服,完全忘了之前的沉重话题。
千叶对建立和平者的感谢,让佐助对那段历史有了更立体的认知,心中的怨怼似乎被稀释了一丝。但很快,屏幕里的吵闹和身边鸣人的大喊大叫同步响起。
他周身的气压立刻降低。眉头紧锁,移开了视线,嘴角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当听到那做作的“告白”时,他额角更是迸出青筋,低声吐出两个字:“白痴。”
。。。。。明明刚刚还在说,自己是她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井野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着旁边丁次的肩膀:“哈哈哈!鹿丸!你也有今天!被千叶‘告白’的感觉怎么样啊?‘性感的大脑’?哈哈哈千叶太有才了!”
笑够了鹿丸,她又转头去观察佐助看似平静的后脑勺。简单感知后,便神秘的笑笑:“佐助君好像。。。。。有点在意?”
被点名嘲笑的鹿丸,迎来了生命中最盛大的社死。
他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同情、调侃、探究的目光,尤其是井野那毫不掩饰的嘲笑、和手鞠玩味的眼神,只想立刻、马上让自己消失。
“麻烦死了。。。。超级麻烦死了。。。。”他有气无力地呻吟着,回忆起刚刚的恐惧和荒谬,依旧心有余悸。
然而,在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却不得不承认,千叶最后那套胡闹,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让这场危险对话“安全着陆”的唯一方式——把一场政治暴言、彻底变成让人无法当真的、孩子气的“梦话”和“玩笑”。
【被“告白对象”无情驱赶的千叶,脸上没有丝毫伤心,反而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般,轻松的挥挥手,脚步轻快离开了奈良宅邸。
然而,这份轻松没能维持多久。
就在她路过熟悉的训练场时,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佐助正独自一人坐在场边的木桩上。
他低垂着眼,异常细致的、缓慢的用软布擦拭着一支苦无,金属刃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而专注的寒光。
一种无声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千叶眨眨眼,像往常一样蹭了过去,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亲近:“咦?佐助你怎么在这儿?最近不是总在南贺川那边特训吗?”
佐助只是极慢的撩了下眼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又落回手中的苦无上,连一丝回应的意向都欠奉承。空气里弥漫开一种熟悉的、低压的沉默。
千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盯着佐助毫无表情的侧脸看了几秒钟,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皱起小脸,露出一副“开始头脑风暴,严肃反思近期罪行”的模样。
“我。。。。我这两天挺乖的啊?”她掰着手指,小声嘀咕,“按时吃药,没逃训练,晚上都不熬夜了。。。。。你又在生什么气?啊好好好,你没生气,你没生气——”
反思无果,她又带着一脸“完全搞不懂、但先哄了再说”的茫然,重新蹭了过去,用上了惯常的解决方案:“那。。。。。打架吗?今天咱们约好的三次挨打计划还没开始呢——?”
这一次,佐助终于有了反应。
他擦拭的动作停住了,撩起眼皮,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静静的看了千叶两秒,仿佛在评估或决定什么。然后,他放下被擦得锃亮的苦无,一言不发的站起身,径直走向训练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