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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来生

小倩现在的感觉很不好，被黑风老妖的地刺贯穿，她知道自己已经再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不过她没有害怕，也没有呻吟，只是艰难的转过身子，忍着痛楚，朝浑身颤抖，双手抬起放下，放下抬起就是不敢碰她的宁采臣勉强一笑。

“采臣……”小倩想要抬手去握宁采臣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宁采臣见状，眼泪瞬间决堤！

再顾不得其他，忙上前双手握住小倩的手，颤声道：“在，小倩，我在这里。”

“采臣……我要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小倩感受着爱人双手的温度，眼神无比温柔。

宁采臣泣不成声，千言万语梗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漱漱落下。

……

那时候，宁采臣苦读十载，却因为家境贫寒，一直没有足够的盘缠，让他能够上京赶考。

自觉满腹经纶，却没有用武之地，宁采臣心里很是憋闷。

一次跟好友的远足游学，让刚刚失去了母亲，彻底成为孤家寡人的宁书生，来到了当时才刚刚建立起来的兰若寺夜总会。

那时候，聂小倩刚刚化形，却因为寄灵之物被黑风老妖掌握，不得不屈身事贼。听从黑风老妖的驱使。

虽然生前死后都是心地善良的婉约佳人，但生死操于旁人之手，万事都轮不到她自己做主。

夜总会建立，黑风老妖甄选手下女鬼，将身形样貌，学识气质都远胜其他鬼的小倩选中，将小倩作为兰若寺夜总会的头牌、花魁。

那是一个月色明媚的晚上，哪怕是在兰若寺金碧辉煌，华丽无比的灯光下，透过窗户，也能看到外面皎洁无暇的月光。

一个穷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与满心郁闷，却不得不这样做的花魁见面了。

这一见面，很自然的，两个天生就上了月老姻缘谱的人和鬼，就携手沉入了爱河。

初时，宁采臣并不知道小倩是鬼，也不知道黑风老妖是妖魔。

只以为黑风老妖是某个修炼的神灵，需要阳气修行；而小倩，则是这个神灵手下的侍女。

所以，为了能够整日跟小倩见面，他将自己的阳气当成了白水，毫不犹豫的付给黑风老妖。

渐渐的，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但却仍是没有选择离开。

宁采臣的一往情深，终于让小倩看不下去了，冒着可能会失去爱人的风险，小倩将自己的身份和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只希望宁采臣，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能够放下她，离开这个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的妖邪之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为之死，死者可以为之生。

明白了一切，宁采臣却仍旧不愿意离开，几番挣扎之后，宁采臣想着自己本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只要能和爱人长相厮守，纵使折寿，纵使被妖魔所害，又有什么关系呢？

两人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斩断情丝。

阳气不多了，宁采臣也想跟小倩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是以在奉献出当时身上残留着的一半阳气，让黑风老妖同意了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