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试探（第1页）

程念在凝芳殿养伤兼查账已有五日，左肩的伤口虽未痊愈，却已能勉强活动。握着顾裴赐予的令牌，她望着殿外飘落的银杏叶，心中忽然生出回沈府一趟的念头。一来需向沈老太太交代近况，二来也想趁机看看家中是否有赵云禾或崔思哲的暗线活动。“如喜姑姑，”程念唤来宫女，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陛下赐了令牌，允我暂归沈府一趟，劳烦你替我备身得体的衣裳。”如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恭敬应下。“娘子稍候，奴婢这就去准备。”她取来一身月白色襦裙，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梅花，既不张扬，又符合程念县主的身份。程念换上衣裳，将令牌贴身藏好，独自一人走出宫门。马车驶离皇城时，她掀开车帘回望，那巍峨的宫墙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莫名心悸。这趟归省看似寻常，实则步步惊心——顾裴或许在暗中观察，而沈府内，也未必清净。沈府的大门依旧气派，门房见是程念归来，连忙躬身迎接。熟悉的庭院，银杏叶铺了满地，程念刚走到垂花门，就见晚晴急匆匆地跑过来，眼眶泛红。“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太太这几日茶饭不思，总念叨您呢！”程念心中一暖，又有些愧疚：“劳祖母挂心了，我在宫中一切安好。”走进老太太的院子，沈老太太正坐在廊下晒太阳，见程念进来，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招手：“三丫头，快过来让祖母瞧瞧！”她拉住程念的手，细细打量，见她气色尚可，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不由蹙眉。“怎么瘦了这么多？宫中的日子是不是不好过？”“祖母放心，陛下体恤，并未为难我。”程念避开伤口，挨着老太太坐下，温声道，“此次回来，是特来向您报平安的。”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程念抬头一看，竟是崔思哲。他依旧穿着宝蓝锦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念慈妹妹回来了？真是巧，我今日正好来给叔祖母请安。”程念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哥哥也在。”她敏锐地察觉到，崔思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她左肩的位置扫过，带着几分探究。沈老太太笑着打圆场：“思哲也来了，正好，今日人齐，留在这里一起用午膳。”午膳间，崔思哲频频试探，一会儿问宫中景致，一会儿提赵云禾近日在京中的动向，话里话外都在打探她与顾裴的关系。程念口封严密只说自己在宫中负责整理账目，并未多言其他，既不显得刻意隐瞒，也未泄露半分机密。“妹妹在宫中可得好好保重自己，”崔思哲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听闻近日京中不太平，赵云禾似是在查些什么，妹妹若有难处，尽管开口。”程念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多谢大哥哥关心，有陛下庇护，想来无人敢为难我。”崔思哲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不再多问。午膳过后，程念借口乏了，回到自己的院落。晚晴跟在身后，压低声音道：“小姐，您不在的这几日，崔公子来过府中三次，每次都向老太太打听您的消息，还有……赵家的人也暗中来过，似乎在查老爷当年的旧物。”程念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原主常用的妆盒，里面的物件摆放整齐，却在底层摸到一个冰凉的硬物——是一枚梅花形状的铜片，与赵云禾当初想送她的玉佩样式有些相似。“这东西是何时出现的？”程念问道。“前日打扫时发现的，奴婢见是小姐的东西，便放了回去。”晚晴答道。程念握紧铜片，指尖冰凉，这定是赵云禾的人留下的暗号，看来他并未放弃拉拢自己，甚至已在沈府安插了眼线。她将铜片收好，心中已有盘算。正思索间，院外传来沈老太太的声音：“三丫头，陆昀公子来了，在正厅等你。”程念心中一惊，陆昀怎么会来？她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快步走向正厅。陆昀身着青色锦袍，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脸色憔悴了许多，眼底满是红血丝。见程念进来，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带着压抑的痛楚。“念慈，你……还好吗？”程念避开他的视线，躬身行礼：“陆将军安好。”“安好？”陆昀自嘲地笑了笑，“穿着舞姬的衣裳，替他挡箭，这就是你说的安好？”他显然是从禁军口中得知了醉梦楼的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留在他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荣华富贵吗？”程念心中一痛，却只能硬起心肠：“陆将军说笑了，陛下待我不薄，沈家也需仰仗陛下庇护。我与你之间，早已不可能了。”“不可能？”陆昀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程念侧身避开。，！他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我不信！你定是被他胁迫了！念慈，跟我走，我带你离开京城，远离这一切！”“陆将军慎言！”程念厉声打断他，语气冰冷，“陛下的恩情，沈家的安危，我不能弃之不顾。你我婚约已断，还请陆将军自重。”她转身就走，不敢再看陆昀的眼睛。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回到老太太的院子，程念婉拒了留下过夜的提议：“祖母，宫中规矩森严，我需尽早回去。”她不想再与陆昀碰面，也怕夜长梦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沈老太太虽不舍，却也知晓宫中规矩，只能点头：“路上小心，记得常给家里捎信。”程念躬身行礼，转身走出沈府。马车驶离时，她再次掀开车帘，看到陆昀站在大门外，身影孤寂，像被遗弃的孤雁。她闭上眼，心中五味杂陈。回到宫中时，天色已暗。凝芳殿内烛火通明，如喜迎上来：“娘子回来了？陛下方才派人来问过。”程念心中一动，顾裴果然在关注她。她走到桌前，将那枚梅花铜片放在纸上，正想思索对策，系统科索的声音突然响起：【警报！顾裴正在殿外。】程念连忙将铜片收起，装作整理衣裳的模样。殿门被推开，顾裴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寒气：“沈府一行，可有收获？”程念俯身行礼：“劳陛下挂心，家中一切安好。只是……崔思哲今日也在府中，似是在打探宫中动向，另外，我在房中发现了一枚可疑的梅花铜片，疑似赵云禾的暗记。”顾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伸手：“拿来看看。”程念将铜片递上，顾裴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冷笑一声：“果然是他的手笔。看来，沈府也成了他的眼线之地。”他抬眸看向程念，“你做得很好，日后再有此类发现，及时告知朕。”程念应下，心中却忽然明白，这趟归省，或许也是顾裴对她的一次考验。而她，侥幸过关了。顾裴没再多留，转身离去。程念看着他的背影，握着铜片的手微微收紧。：（）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