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重回(第1页)
痛这是程念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左肩像是被火烧着一样,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木了。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却不是围房那快要发霉的房梁,而是绣着繁复云纹的鲛纱帐幔,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苦涩的药味。“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床侧传来。程念下意识地转头,只见顾裴正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他换下了一身染血的便服,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手里拿着那本从醉梦楼带回来的账册,眼下有一片淡淡的乌青,许是一夜未睡。程念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嘶了一声。“别动。”顾裴放下账册,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太医说那箭上有倒钩,挖出来的时候费了些功夫,你若再乱动,这条胳膊废了,朕可不负责。”程念环顾四周,心脏猛地一沉。这里的陈设……紫檀木的妆台,窗边的贵妃榻,甚至墙上挂着的那幅画,都让她似曾相识。“这是哪?”她声音沙哑。“。”顾裴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以前一位……故人的住所,这里清静,适合养伤。”他说“故人”两个字时,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石头。“陛下……”程念咽了咽口水,强行把话题拉回自己的人设,“臣女的伤……算是工伤吧?那赏银……”顾裴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那点复杂的怀念瞬间消散,化作一抹嘲弄的冷笑。“沈念慈,你掉钱眼里了?”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托盘,猛地放在床头,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锭金元宝,在烛光下闪着诱人又俗气的光。“拿着。”顾裴冷冷道,“这是买你这条命的钱,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凝芳殿里,伤好之前,哪都不许去。”程念看着那些金子,心里松了口气,面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伸手想去摸金子,“谢主隆恩!陛下大气!”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金子,就被顾裴一把按住,他的手掌宽大,掌心还有她昨晚咬出的牙印,此刻已经结了痂,狰狞地横亘在虎口处。“别急着谢。”顾裴俯下身,逼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危险,“朕花了这么大价钱,买的可不是一个废人,醉梦楼里你指认的那几处暗格,这几天朕会让暗卫把东西都搬来。你就在这床上,给朕一本一本地查。”程念:“……”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受了重伤还要在病床上996!顾裴在此处没待多久便离开了,程念沉下心来躺在床榻上,殿内一片寂静。屋内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时,程念猛地睁开双眼看向来人,来人是个小宫女,看身上的服饰大概进宫已有些许年岁,竟穿着一等宫女的宫服。“奴婢如喜向娘子请安。”那宫女抬眸看向面前塌上的程念笑着喊道。“如喜。”程念将这两字含在口中缓慢咀嚼,好似在哪听过,脑中却一点记忆都没有。“烦问姑姑可是一直在这宫中当差?”“回娘子的话,奴婢一直在凝芳殿当差,奴婢的主子走后,陛下便下旨让奴婢们守在这里。”如喜提到自家公主语气忽地低沉下来,好似在抽泣。“你的主子是?”莫不是她上一世的身份?!“回娘子,奴婢的主子是璟妃娘娘。”如喜缓和了一下情绪回答道。“果然。”程念心下隐约猜到了顾裴将自己安排到这里的目的,“他怕是早就猜到了。”一想到这程念变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个动作,但眼下只能顺势而为了。程念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又带点好奇的模样,试图用沈念慈那股子“小家子气”来掩盖眼底的波动。“原来是璟妃娘娘的旧人。”她故作惊叹地抚了抚身下的鲛纱,“难怪这里样样都透着贵气。只不过……我听说这宫里忌讳多,我住这儿,晚上不会有什么……那个吧?”她故意缩了缩脖子,一副怕鬼的怂样。如喜眼中的泪意微微一顿,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那一抹因“似曾相识”而燃起的希冀瞬间黯淡了不少。“娘子说笑了,娘娘生前最是良善,自会保佑娘子早日康复。”如喜垂下眼帘,语气恢复了恭顺疏离,“奴婢去给娘子端药。”如喜退下后不久,几个黑衣暗卫便如鬼魅般出现,将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搬进了殿内,重重地磕在地上,激起一层微尘。“沈娘子,陛下口谕,今日若是看不完这一箱,晚膳便不用传了。”程念看着那仿佛棺材一样的箱子,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假笑,“替我谢主隆恩!”……这一夜,凝芳殿内的烛火彻夜未熄。程念单手翻阅着从醉梦楼搜出来的密账,越看越是心惊,这赵云禾果然是个硕鼠,不仅倒卖军械,甚至连江南的漕运都有涉猎。“娘子,夜深了,歇一歇吧。”如喜不知何时站在了剪烛台旁,手中的银剪“咔嚓”一声,剪落了一截灯花。,!昏黄的烛光跳动,映在如喜那张平静的脸上,显出几分诡谲。“以前娘娘看书累了,总:()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