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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被欺负的不想回房睡(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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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可真?”

“禀太妃,千真万确。”嬷嬷声音压得极低,“昨夜新房动静不小,上夜的都隐约听见里头似有笑闹声,夹杂器物响动,折腾了大半宿,今早铃儿已悄悄把验红帕子拿来了,您瞧瞧。”

双手奉上那验红的白布。

惠太妃接过,看着白布上那抹红色,嘴角慢慢扬起,眼底露出愉悦的光:“好,好!快快赏!开方子的太医,昨夜当值的,今晨得力的,统统有赏!”将白布仔细折好递回,语气满是满意,“这合欢散果然没让人失望。”

正说着,外头通传王爷王妃来请安。

惠太妃敛了外露的笑意,端坐回去,眉眼间的喜气却掩不住。

南风夜止与青绵一前一后进来,依礼问安。惠太妃笑着抬手让起,目光黏在青绵身上,越看越欢喜,竟忍不住起身,走到青绵面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快让我瞧瞧……嗯,这丫头生得水灵,眉眼真好。”她拍拍青绵手背,语气亲热,“就是身子清瘦了些。平日要多吃,咱们王府不短这些,把身子养得丰盈康健些,将来才好……”

话未说完,旁边南风夜止握拳抵唇,低低咳了一声。

惠太妃话音一顿,转头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事忙,不耐烦听我絮叨,你要忙就先去吧,我和王妃还有些体己话要说。”

南风夜止目光在青绵脸上掠过,垂下眼帘:“是,那儿臣先告退。”行礼,转身出去了。

屋内只剩惠太妃与青绵,以及几个侍立的心腹下人。

惠太妃拉着青绵到一旁榻上坐下,絮絮叨叨问起饮食可习惯,夜里睡得可好,丫鬟伺候是否周到,又说起西川风物气候与京城有何不同,叮嘱她缺什么少什么或想家了,定要告诉她。

青绵一一应着,起初还有新妇见长辈的拘谨,但惠太妃语气慈和,话语间带着真切关怀,并无太多繁文缛节或凌厉之意。不知不觉中,青绵紧绷的心也就放松下来。

这絮絮的家常,竟让青绵心头那份身处异乡的孤寂感,悄然淡去了些许。

===

王府议事厅内,南风夜止刚在案后坐下,茶盏未及沾唇,门口便传来带笑的声音:“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啊!”

苏不离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南风夜止抬眼:“喜从何来?”

“还跟我装?”苏不离凑近他耳边,挤眉弄眼道,“今早府里都传遍了,说您洞房花烛夜那动静……折腾得可够热烈。我从前还真信了您那句‘决不碰京都来的王妃’呢!”

南风夜止眉头微蹙:“胡说什么,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苏不离夸张地瞪大眼,“后院有点耳力的都听见新房那边的响动了。若不是干了什么,难不成您和王妃秉烛夜谈诗词歌赋?”

“我们……”南风夜止语塞,灌酒、扭打、挠脚心的画面闪过脑海,这实情如何能说?说自己被新妇灌酒、按着挠脚心?岂不比真发生了什么更丢人,他猛地打住,脸色难看,“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不离愈发觉得有趣,倚到案边用手肘碰碰他:“行了,跟兄弟还害臊。说说,头一回……感觉如何?那尚书千金瞧着柔弱,没想到还挺……”

南风夜止狠狠瞪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苏不离识趣地住了口。

苏不离嘿嘿一笑,转而摩挲着下巴:“不过说真的,我看王妃娘娘倒是不错,样貌上乘,仪态端庄大方,性子温婉知礼,很有大家闺秀风范。”

南风夜止听得哭笑不得,温婉知礼?闺秀风范?他眼前浮现的却是青绵捏他下巴灌酒时的狠劲,还有早上咬脚趾、挠脚心的彪悍。他强忍着没反驳,心里却恨不得当初皇帝把周青绵赐婚给眼前这家伙才好。

苏不离见他不语,只当默认,又凑近规劝道:“你也别太拼,刚成婚正该多陪新妇。繁琐公务暂且交给我大哥处理便是,何必急于一时。”

南风夜止却摇头,神色恢复冷肃:“不必,近期本王会很忙!”

他忽想起什么,扬声唤:“多禄!”

贴身侍从应声而入。

南风夜止吩咐:“去把议事厅里间暖阁收拾出来,加一副铺盖,今夜本王在此处理公务,晚了便歇在此处。”

多禄一愣,连忙躬身:“是,王爷。”随即快步退下。

苏不离这下真吃惊了:“不是吧,表哥!刚成亲第二天就要分屋睡?”他眼神往南风夜止身上某处瞟了瞟,表情变得微妙,压低声音问道,“莫非……昨夜太过操劳,或是……咳,有些力不从心?要不要……”

“苏不离!”南风夜止猛地打断,额头青筋跳起,他瞪着那张欠揍的脸,忽冷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去舅母跟前,说一说你上月十五夜宿醉香楼,为争头牌柳姑娘与人斗酒斗到天明,还差点打起来的光辉事迹?”

苏不离脸上的调侃与同情瞬间冻结,转为十足谄媚的笑容,连连摆手:“别!别别别!王爷,您可是我亲表哥!这点小事怎敢劳动您去惊扰我母亲!不必,完全不必!”一边说一边脚下抹油往门口挪,“您忙,您日理万机!我突然想起营里有要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溜出议事厅。

南风夜止看着重新安静的门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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