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整蛊大王姬(第2页)
青绵唇角微弯,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缓步上前,拉起她手腕,三指搭上脉门仔细感应。扶若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青绵坚定地按住。
“脉象弦急,肝火亢盛,郁结在心,外邪容易入侵……”青绵沉吟片刻,松开手,从药箱取出一排闪着寒光的银针。“妹妹这触恶之症,根源在于体内阴阳失衡,对外防御不固,对特定气息产生剧烈排斥。需要先以银针疏通经络,调和内外。”
说完,不等扶若反应,青绵手法娴熟地在她的手臂、脖颈几个穴位精准落针。扶若只觉一阵酸麻胀痛,想叫嚷又碍于面子强忍下来,只能狠狠瞪着青绵。
行针约一炷香后,青绵起针。随后又从药箱取出一个锦囊,小心拈出一撮灰黑色兽毛放进白玉碗,撒了些晶莹盐末,最后倒入清水。她用玉箸缓缓搅动,那撮毛发在水中舒展开。
“喝了它。”青绵将白玉碗递到扶若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扶若看着碗里的毛发,胃里一阵翻涌,尖声道:“这是什么?你休想拿这种脏东西糊弄我!”
青绵面色不变,从容解释:“这叫引源汤,妹妹的病既然是对除尊上外的苍狼族气息产生触恶,就需要用这解触之法,循序渐进,让身体慢慢熟悉、接纳。这是取自一头三天未沐浴的成年苍狼的毛,配上清心盐,正好对症。喝下去,能帮你体内正气慢慢适应同族气息。”
周围的仆从听了,虽然也觉得这法子古怪甚至恶心,但想起尊上的命令,纷纷上前低声劝:“大王姬,良药苦口,您就喝了吧……”
“是啊大王姬,为了您的病能快点好……”
扶若被众人围着,又被苍夜的命令压着,看着青绵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了。
她咬紧牙关,一把夺过玉碗,屏住呼吸,把那碗带着毛发的药汤猛地灌了下去。
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咸涩和毛发的异物感,让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好不容易顺过气,她指着青绵怒问:“你……你搞什么名堂!这东西怎么这么扎喉咙恶心?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青绵一边慢条斯理收拾药箱,一边云淡风轻地回答:“刚才不是说了?三天没洗澡的苍狼毛而已。妹妹既然得了这种怪病,自然要用点特别的药。从今天起,我每天都会来给你行针,再配这引源汤。今天是三天的毛,明天就是七天没洗的毛,后天是半个月的……等到第十五天,正好用上五年没洗的陈年老毛,药性最足。到时候妹妹的触恶之症,肯定能彻底根除。”
五年没洗澡的苍狼毛?
扶若光是想象那画面和气味,就觉得眼前发黑,胃里刚压下去的不适又翻涌上来。她看着青绵那温和无害的笑容,此刻却觉得比任何凶神恶煞都可怕。
这哪是治病,分明是变着法儿折磨!可她现在灵力被封,孤立无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青绵看着她青白交错的脸色,微微一笑:“今天治疗结束了,妹妹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
说完,她领着素喜,在一片死寂和扶若绝望的目光中,优雅地离开了揽月殿。
殿内只剩下扶若对着空碗,想着未来十四天乃至五年陈毛的恐怖前景,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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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揽月殿,素喜跟在青绵身边,脚步轻快,终究没忍住激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崇拜:“尊后,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素喜眼睛发亮,接着道:“我在幽冥洞当差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扶若大王姬吃这种亏,还发作不得!您没瞧见她最后那脸色,真是大快人心!”
她稍微收敛些,语气仍带着兴奋:“这位大王姬平时仗着尊上宽容和自身来历,在宫里甚是霸道。尊上在的时候她还收敛点,一旦尊上出去巡视或闭关,她就成了后宫说一不二的主子,稍不顺心就打骂宫人,动不动就拿触犯功臣之后的罪名发落人,连几位老资历的管事都被她狠狠罚过。今天您可算替很多受过委屈的人出了口气!”
青绵听着素喜雀跃的絮叨,面上依旧温婉浅笑,步履从容。
她目光掠过庭院里的花草,语气平和:“她身份特殊,尊上念旧恩多包容她,底下人难免难做。我既然是幽冥洞的尊后,就不能眼看着她一直这样下去,既伤了宫里的和气,也辜负尊上对她父辈的感念,更会让她在错路上越走越远。”
她侧头看向素喜,眼中闪过一丝睿智:“至于今天的事,不过是按医理对症下药罢了。她既然病了,我身为尊后,又懂点医术,自然要尽力为她医治。”
素喜听了青绵的话更是心服,这位尊后心思玲珑、手段高明,她不再多说,只是更加恭敬地跟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