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姬毒舌讥尊后(第3页)
大王姬的身影消失在花丛转角,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话语中的冰冷。
苍玥气得小脸通红,攥紧了拳头。苍曜的眼眸里怒意翻涌,却更紧地护在青绵身前,像一头被冒犯的小狼。
青绵心里那根刺缓缓沉了下去。她轻轻按住苍曜紧绷的肩膀,对素喜说:“这位大王姬……似乎对我很有成见。”
素喜脸上带着无奈和谨慎,上前低声说:“尊后容禀。方才那位是扶若大王姬。她……身份特殊,还请尊后先别动气。”
她引青绵母子走向一旁石亭,见四周无人,才继续轻声解释:“扶若大王姬,是尊上昔日最器重的部下,前苍狼族族长苍百里大人的女儿。”
提起往事,素喜语气沉重:“八百年前那场魔妖大战,苍百里大人和他手下几十位亲族、亲卫,为了掩护当时深陷重围的尊上撤离,不惜自爆元神断后,最后……全部牺牲,魂飞魄散。整个苍百里一脉,只留下年幼的扶若公主一人幸存。”
“尊上感念他们满门忠烈,战后就把扶若公主接回幽冥宫,认作义妹,赐号扶若大王姬,极尽荣宠。因为这份恩情和愧疚,宫里没人敢怠慢她,尊上对她……也诸多宽容。”
青绵静静听着,心里那点不快渐渐被沉重取代。满门忠烈,只留一个孤女,苍夜的优待是报答,是抚慰,也是责任。
她理解,但扶若那狠毒的话语和一年后结局的提醒,仍像一根刺扎在心上。这份宽容,似乎让大王姬忘了分寸。
苍曜和苍玥也沉默了,脸上的怒气换成了懵懂。
青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看向素喜:“原来如此。这份护佑之恩,确实当得起她如今的地位。”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而坚定:“今天的事,暂且作罢。曜儿,玥儿,刚才听到的往事要记在心里,那是英雄的事迹,不能轻慢。但——敬重长辈的功绩,和纵容她无礼,是两回事。你们要明白,宽容是因为恩义和强大,不是因为软弱。走吧,我们继续赏花。”
她牵着孩子的手,漫步花间,扶若带来的不愉快似乎被压下去了,但那份敏锐的直觉仍在萦绕。扶若的眼神,不只是骄纵轻蔑,更像是一种……被夺走所爱的嫉恨。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向一株灵植,轻声问素喜:“扶若大王姬对尊上,似乎……格外依赖?”
素喜身体微微一僵,低头说:“尊后……宫里的旧事,奴婢不敢乱说。”
青绵转身看她,目光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素喜,你既然奉尊上之命贴身服侍我,就该知道,从今天起我才是你的主子。我要在这幽冥洞立足,要护好孩子,就不能对潜在的危险一无所知。你若真心为我,就应该知无不言。”
声音轻柔,却带着尊后的威仪和信任。素喜对上她坚定的目光,挣扎片刻,终究挥手让其他侍女退下。
“尊后明鉴……那奴婢就僭越了。”素喜声音压得极低,“扶若大王姬她……对尊上,确实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小心道:“大王姬从小被尊上养在身边,尊上怜她孤苦,几乎有求必应。年岁渐长,这份依恋……就变了味。再加上苍百里一脉牺牲巨大,族中长老多年来一直有意进言,希望尊上能……娶了大王姬,立她为后,这样既可全恩义,又能安抚遗孤,稳固苍狼一族。”
青绵静静听着,心里迷雾渐渐散去。
“然而,”素喜声音更轻了,“尊上始终坚称只把大王姬当亲妹妹,绝无男女之情,更不曾动过立她为后的念头。甚至几次驳回长老联名上奏。大王姬……因此心生怨恨,认为尊上薄情,辜负了她父亲的血脉恩情,也……辜负了她一片痴心。”
“所以,”青绵缓缓接口,“她见我这样一个凡人,不仅得尊上青睐,还登上她求而不得的后位,生下子嗣,才会这么愤恨,出言挑衅。”
一切都有了答案。恩情、权力、痴恋、求而不得的怨恨,交织成扶若对她的敌意。
“这事尊上知道吗?”
“尊上……应该是知道的。”素喜斟酌着说,“但念及旧恩,对大王姬出格的言行大多包容,只明确拒绝了婚事,并严令长老不得再提。只是……大王姬的心结,怕是难解。”
青绵点头,心里明白了。苍夜的宽容是基于道义,却没能化解扶若扭曲的情感。这份被纵容的痴念,如今成了指向她与孩子的利刃。
她低头看向正仰着脸听的苍曜和苍玥,心里涌起坚定。她理解苍夜的难处,但不会退缩,也不会让孩子们活在这份恨意的阴影下。
“我知道了。”青绵语气平静,“今天的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奴婢明白。”素喜恭敬应道,心里对这位尊后的沉静生出几分敬畏。
青绵重新拉起孩子们的手,微笑:“走吧,不是说还有会唱歌的星河吗?带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