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离已是四海赢家(第2页)
此刻若再遇全盛时期的巴昂,他有信心一招之内将其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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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龙宫,北辰看着水镜中传来的影像:东离在南海大婚的盛况,以及西海边境新筑起的九座骷髅京观,脸色苍白。
“陛下!”丞相疾步进殿,“东离今晨传讯,问我们……何时交出傲裘。”
殿内死寂,所有北海大臣将领都低下头。谁都明白,如今的东离已不是北海能抗衡的存在。
北辰突然冷笑:“为了个丧家之犬,赌上北海万年基业?”他转身望向傲裘借住的偏殿,“傲裘兄,别怪本王。”
偏殿门开,傲裘看着围上来的北海侍卫,突然大笑:“好好好!好个北辰!今日你弃我,来日东离铁蹄踏破北海时,看谁还能为你……”
话音未落,北海镇海将军已亲手将禁灵锁扣在他脖子上。
当北海使团押着傲裘抵达两海边境时,东离正亲手为怀恩公主簪上东海的明珠。听完禀报,他懒懒摆手:“既然北辰陛下这般识趣,传令前线,撤军三百里。”
他俯身对新婚妻子温柔低语,目光却望向北方冰原:“夫人你看,有些人就像这珍珠,看似坚硬,轻轻一捏就碎了。”
东海龙宫张灯结彩,红绸未撤,夜明珠映着新婚燕尔的旖旎。东离对怀恩公主极尽温柔,每日亲自为她描眉点唇,将南海带来的珍奇玩意儿堆满寝殿,连说话时都刻意放轻声音,生怕惊扰这朵娇养的白玉兰。
只是每逢夜深人静,红烛燃尽时,东离总会端来一碗琥珀色汤药,药气带着清甜。
“这是东海秘方。”他扶起云鬓散乱的怀恩,将汤药递到她唇边,龙瞳在夜色里沉淀着看不透的温柔,“能助夫人早日为东海诞下麟儿。”
怀恩羞怯的垂眸,就着他的手将汤药饮尽。药汁入喉甘醇,带着令人安神的暖意,她蜷进他怀中沉沉睡去,全然不知枕边人注视她的目光里,带着何等算计。
这般情景持续半月,终是让伊洛按捺不住心中疑问,她望着榻上熟睡的公主,忍不住低语:“主上既娶白龙贵女,为何不让她孕育继承人?南海血脉尊贵。。。。。。”
“尊贵?”正在更衣的东离,系衣带的手微微一顿,唇角浮起讥诮的笑意,“本君的子嗣,只能是黑龙一脉来延续,或者。。。。。。”
东离将未尽之言咽下,伊洛垂眸,已然明白那未竟之语指向的,是藏在深山并已为人母的柳青绵……
片刻后,伊洛轻声打破沉寂,转而禀报正事:“主上,小珲山那边……近日并无特殊动静。结界依然稳固,我们的人还是无法深入,只从偶尔出山的村民口中探得,山中生活平静,那孩子……似乎长得很快。”
东离系好衣带的最后一个结,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态从未发生。他走到窗边,负手望向窗外深邃的海底景色,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动静?本君眼下也无需他们有什么动静,北海虽暂时示意臣服,西海初定仍需弹压,南海这边……也需些时日彻底安抚。诸多琐务缠身,暂且腾不出手去理会那对恩爱夫妻。”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极有趣的事,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光芒。
“不过,算算时日,倒也有趣,柳青绵这一世……与苍夜这般厮守,恩爱时光也不多了。”
伊洛她自然知道主上所指为何,那便是缠绕在苍夜与羊灵转世之间,无法挣脱的宿命轮回。
东离转过身,龙瞳闪过一丝幽光。
“本君倒想瞧瞧,届时口口声声说爱她的苍夜,要如何对他孩儿的母亲下手?他是继续忍受本君的戾气操控,还是……重蹈覆辙,亲自吞噬她的一切,送她再入无尽轮回?”他低笑一声,话音里浸着不加掩饰的恶意,“这出戏,想必比那四海臣服,更令本君期待。”
他仿佛已看见那命定的一幕在眼前浮现:苍夜在挚爱与生存之间痛苦挣扎。
这正是他予那对夫妻最痛快的报复。他只需静待,待那宿命之刻来临,便可冷眼旁观这场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