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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母尊归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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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夜手指急切地挑开她寝衣的系带……

“呜……”

就在此时,隔壁小屋传来第一声呜咽,细细弱弱,带着被抛弃的委屈。

是苍曜。

苍夜动作一滞,与青绵对视一眼,决定无视。

紧接着,苍玥加入“合唱”,嗓音清亮,充满了控诉。呜咽很快演变成你一声我一声的嗷嗷叫嚷。

青绵心软,想动:“他们是不是怕了?”

苍夜手臂收紧,将她圈回,声音哑得厉害:“无妨,狼崽该学独立。”试图屏蔽那越来越响的抗议。

然而,事情走向出乎意料。两只小狼崽见哭嚎无效,叫声陡然一变,成了清晰无比的狼语“咒骂”。青绵听来只是叫声急了点,苍夜却字字入耳:

苍曜(愤愤不平):“专横!霸道!我要母尊!”

苍玥(带着哭腔):“坏父尊!独占母尊!自私鬼!”

苍夜:“……”

苍曜、苍玥(齐声,理直气壮):“我们要和母尊一起睡!”

苍夜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再无法装聋。松开青绵,无奈扶额,对着小屋方向低声斥道:“闭嘴!幼狼当自立,岂能终日黏着母尊?”

小屋里的抗议声停了一瞬,随即,更密集的狼语控诉如冰雹砸来。苍玥声音清脆委屈,苍曜愤愤然引经据典,尽管也无多少典可引。

青绵虽听不懂具体,但看苍夜那从错愕到无奈又有点吃瘪的神情,再听孩子们据理力争的嗷呜,也猜出辩论相当激烈。

见自家向来强势的夫君被儿女怼得无言,她忍不住以袖掩唇,低低笑了起来。

“你们……吵什么呢?”她拉拉苍夜衣袖,眼含好奇。

苍夜张了张嘴,实在难以转述女儿那句“只许州官放火”和儿子“以大欺小”的灵魂指控,只得含糊道:“嫌我关着他们,闹腾。”

这时苍玥的叫声带上了真切的哭腔,青绵心头一软,再看苍夜那强硬姿态下隐藏的不忍,柔声劝道:“他们还太小,突然分开,害怕也是常情。今夜就一起吧,待大些再分不迟。”

见苍夜蹙眉不甘,她红着脸,凑近他耳边,气息如兰,声若蚊吟:“温存……何必急在一时?明日……你若能想法子让东法他们带孩子进山玩去,你我再……”

妻子温言软语,如同春水解冻。苍夜看看小屋方向,又看看怀中眼波盈盈的佳人,终是妥协,长叹一声:“罢了。”挥手撤去结界,对着小屋没好气道:“出来吧!”

门扉立刻被扒开,两道灰影如闪电般窜出,直扑青绵腿边,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着她裙摆,发出满足的呜噜声。还不忘抬起乌溜溜的眼睛,得意又挑衅地瞥一眼父尊。

苍夜看着瞬间被儿女霸占的爱妻,只能摇头。重新揽过青绵,一家四口窝回宽大床榻。

两只小狼崽心满意足地蜷在父母中间,很快打起小呼噜。

青绵轻轻拍抚着孩子们,抬眼对上苍夜那双写满幽怨的狼瞳,嫣然一笑,用口型无声说道:“明天——”

苍夜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眼中的无奈终究化作了缱绻温柔。也罢,来日方长。他低头在青绵额上印下一吻,又看了看中间安睡的两个小麻烦,终于阖眼。

院外,东法忍着笑,对一旁茫然的河法与木法摆了摆手,示意大戏落幕。月光静谧,洒满这座时而鸡飞狗跳,时而温情满溢的小院。

木法和河法(草木化身,狼语懂得不多)凑近小声问:“东法兄,何事如此好笑?尊上屋里方才似乎很是……热闹?”

东法压低声音,将方才苍夜与狼崽关于“谁该与母尊同眠”的激烈辩论,特别是小狼崽那句“父尊说我们大了要独立,为何你比我们大这么多还要和母尊睡?”的终极拷问,活灵活现地转述了一遍。

河法与木法先是一愣,随即背过身去,肩膀剧烈抖动。

月光下,三位威名赫赫的狼尊护法,因小主子们这童言无忌又逻辑无敌的抗议,虽还勉强维持着站姿,但那难以抑制的颤抖,早将内心笑意暴露无遗。

河法擦擦笑出的泪花,压低嗓子:“如此说来,尊上与尊后明日……岂不正是需要个清净?”

木法立刻会意,接口道:“两位小主子精力旺盛,正是该多去山林间奔跑嬉戏,熟悉领地的时候。”

东法沉稳点头,已然规划起来:“明日一早,便去请示尊上,只说带小主子们去认认山间草木,练练步伐。尊上必定准允。”

木法补充:“西山那片谷地就好,开阔,够他们撒欢。带上些肉干果脯,够玩一整日,不到日落,绝不归家。”

“甚好。”河法抚掌,“让尊上与尊后得一整日闲暇,想必……定能弥补今夜之憾了。”

三人相视,又是一阵压低了的闷笑,悄然散入月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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