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击退情敌(第2页)
赤珏看着自己指尖新添的几点红痕,再瞅瞅那团所谓的“情意”,只觉得一阵晕眩。
第二课:庖厨
“姐姐,今日我们学烤山鸡,夫君最是喜爱家中灶火上,用文火慢慢煨出的这份滋味。”
赤珏早就不耐烦了,指尖一弹,一道赤色灵光掠过,那只肥硕的山鸡瞬间皮毛褪尽,转眼变得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何必如此麻烦?”他挑眉,带着妖王天生的傲气,“本王与苍夜皆为兽类,依我看,茹毛饮血才是真性情。”
青绵心里无言,面上却不起波澜,只幽幽叹了口气:“姐姐,正因你有翻云覆雨之能,才更该知晓,这居家过日子的本事,跟神通修为是两码事。”她靠近些,带了几分蛊惑,“姐姐想想,一位绝代强者,却愿为他收敛锋芒,素手调羹,将一身傲骨化为绕指柔……这般只为一人展现的温顺,岂不更能撼动铁石心肠?”
赤珏捏着那只瞬间熟透的山鸡,竟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
第三课:浆洗
青绵抱来几件苍夜的旧衣,浸进木盆。
“姐姐请看,洗衣也有学问。领口袖口易脏,需先用皂角仔细揉搓,漂洗务必要过三遍清水,方能不留痕迹。”
赤珏盯着那盆浮满泡沫的脏水,终于忍无可忍:“此等粗活,本王一声令下,自有万千狐族抢着效劳!”
青绵抬眼,声音放得更柔:“下人浆洗,那是本分。可若是心上人的贴身衣物……由姐姐亲手洗涤,这份心意,外人岂能代劳?”
赤珏被她这番话震了一下,看着盆里的衣物,一时说不出话。
终于,在青绵指挥他如何将苍夜的靴子摆放得更规整时,赤珏撂了挑子。他带着一种审视看向青绵:“妹妹,说来也怪。本王观察数日,苍夜那厮,似乎从未让你沾手这些活计?”
青绵心里一跳,脸上却镇定自若,轻轻抚了抚微隆的小腹,语气带着羞涩与无奈:“夫君是怜我怀着孩儿,身子重,这才体贴,暂时免了我这些分内之事。”
她话锋一转,笑吟吟看向赤珏,“不过姐姐来得正好,你无此挂碍,身强体健。待日后我临盆坐月子之时,正需要姐姐这般贴心人儿,在身边搭把手呢……”
“月……月子?”赤珏脑中已浮现自己手忙脚乱伺候产妇,被婴儿啼哭环绕的景象。他猛地后退一步,看着青绵那张看似纯良,却仿佛藏着无尽后招的脸庞,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头顶。
青绵见他神色惊变,心下暗笑,面上却愈发恳切真诚,上前一步拉住赤珏衣袖:“正是呢!姐姐你不知,我原本还发愁,届时只夫君一人,如何照顾得过来我们母子?如今姐姐来了,岂非天意?”
她眼睛亮闪闪的,描绘着美好未来:“往后啊,咱们三人便把日子过好!夫君力气大,修为高,便负责在外赚钱养家。我身子若爽利了,便负责家里的洗洗涮涮、缝缝补补。至于姐姐你——”她刻意顿了顿,笑容甜美得令人发毛,“正好负责照顾两个孩儿,陪他们玩耍,哄他们入睡……咱们一家五口,和和美美,岂不羡煞旁人?”
赤珏听得脸都白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自己左手抱着啼哭的狼崽,右手拿着沾满秽物的布垫,耳边是永无止境的“我要抱抱”,昔日青丘之王的威仪扫地,自在更是成了镜花水月……
“不……不了!”他猛地甩开青绵的手,连连后退,声音带着轻颤,“本王……本王突然想起,青丘尚有十万火急的政务待处!不便再多叨扰,这便告辞!”
说罢,他转身欲走,身形都快化出残影。
“姐姐留步!”青绵岂容他轻易逃脱,立刻发挥出孕妇最大的敏捷,再次拽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哭腔,“姐姐怎能如此狠心?妹妹是真心实意想与姐姐长相厮守,共同持家!”
她死死攥着赤珏的衣袖,继续加码,语速飞快:“姐姐!你想想,往后我负责生,你负责带,夫君负责养,咱们分工明确,其乐融融,这是多么完美的一家!”
“完美?”赤珏几乎要尖叫,他感觉自己八千年的涵养正在崩塌,“本王要的是自在!”他用力想抽回袖子,又怕伤着这柔弱的孕妇,憋得脸都快跟他衣服一个颜色了,“松手!快松手!这日子你们自己过去罢!本王恕不奉陪!”
“姐姐——”青绵拖长了调子,假意挽留,手上却悄悄松了几分力道。
赤珏察觉缝隙,如蒙大赦,周身红光一闪,也顾不得什么优雅风度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化作一道流火,瞬间冲破结界,消失在天际,其速之疾,堪比逃命。
院中重归宁静,苍夜行至青绵身旁,将她轻揽入怀,低笑一声:“夫人好手段。”
青绵倚在他胸前:“夫君过奖。只是不知……这位赤珏姐姐,何时敢再登门?”
苍夜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眼中笑意深深:“怕是……要等个千八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