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系狼尊(第2页)
“我……”青绵一时语塞。那时露宿荒野,东离确曾拥她取暖。此事不假。可她万万未料,这私密情形竟尽被这匹狼窥去,如今还拿来作践她!
羞愤之下,她心一横,仰首反问:“尊上既事事皆看得分明,那想必也记得……昨夜您醉酒行错,不也宿在了青绵榻上?”
话一出口,万籁俱寂。
“本尊……本尊自然不同!”苍夜被她问得一滞,眼底掠过一丝狼性的幽光,随即挺直脊背道:“于我狼族而言,行事只凭本心。若有令己欢喜的女子,看中了,扑倒了,要了便是。何来你人族那些迂回礼教!”
这等惊人之语,竟被他如此理所当然道出。青绵听得瞠目结舌,脸颊“唰”地红透。张着唇,脑中一片空白。
苍夜见她这副羞窘至哑然的模样,方才被顶撞的恼意似寻到了出口。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身影带着压迫笼罩而下,唇角勾起一抹野性弧度:
“怎的,不言语了?方才那股与本尊顶嘴的伶俐劲儿,何处去了?”
青绵被那目光看得脊背生寒,只得强笑打破僵局,她面上堆起讨好笑意,小心翼翼想将话题拉回:“尊上……其实,青绵最初是想问,我何时方能修得如您一般日行千里、穿墙过壁,还有……那般自在飞天的本事?”
苍夜岂会看不出她这点心思。他顺势接话,神色恢复疏离威严,沉声道:
“修炼乃逆天而行,非滴水穿石之功不可成。而你,青绵——”他刻意一顿,“你这身子,还有不到四年阳寿。”
他阐述着残酷的事实:“本尊授你心法,予你灵力,非为让你好高骛远。只愿你这三余年间,略有自保之能,免遭凡人欺凌,同时……”他略作停顿,“赐你不灭记忆之能。纵使轮回转世,生生世世记忆皆在,亦可续修。”
末了,他的目光掠过她惨白小脸:
“至于你向往的日行千里、腾云驾雾……”
他微微摇首:
“此生,皆与你无缘。”
此言如惊雷,劈落青绵头顶。昨夜她还满心憧憬御风而行,今晨却被苍夜一语判了终生,此生唯能困于地面,仰望那永不可及的天空。
极致的向往与极致的断绝,在她心中猛烈冲撞。那双曾映着天光倒影的眼睛,骤然黯淡。
见青绵倏然失魂落魄的模样,苍夜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觉得残酷?”他语气听不出情绪,“若连这点真相都承不住,那便趁早断了修炼念头,静候几年年后做本尊桌上一盘菜,倒也省事。”
他的话如刀,字字剜心。青绵心中暗斥:臭狼!
“命运待你,向来苛薄。”苍夜声线沉缓下来,罕有地透出一丝不忍,“这二十年一轮回,以你血肉镇本尊体内戾气……终究,是本尊有愧于你。”
他目光微移,似是不愿见她眼中可能涌起的怨怼。“但若助你修灵,纵使身灭,魂却不灭,等同你仍活于世,不过换个躯壳罢了!”
他的话语渐趋坚定,试图为她勾勒一个超越生死的未来:“届时,你想守护之人,可续守护;你眷恋的尘世,可续流连;甚至……你心中念着之人,纵使跨越山海轮回,你亦能够……再寻至他身旁。”
苍夜之言,恍若在无尽黑暗中为她辟出一条光芒小径。青绵怔立原地,心头巨石似被这番话悄然撬动。是啊,这已是绝境之中,他能予她的最大慈悲了。
她深深吸气,似要将所有委屈惊惧尽数呼出,再抬眼时,目光已澄澈坚定。
“尊上之言,青绵……明白了。”她声音仍有些哑,却沉静下来,“沉溺于三年寿数之悲,不如紧握尊上所予的这条生路。青绵定当勤勉修习,不负尊上……为青绵筹谋的这番往后。”
她顿了顿,面上忽绽开一个带着狡黠与期冀的笑。
“只是……在青绵埋头苦修之前,尊上能否应允一个微末之请?”她上前一步,明眸望着苍夜,“既然那些通天彻地的大能,此生已与青绵无缘……能否求尊上,在青绵仍是青绵之时,容我一观?只一次,带我腾云驾雾,瞧瞧尊上平日所见的风景,稍许体会一番……那般逍遥自在的欢愉?”
她微微偏首,语气里携着一丝向往。
“巧了,”苍夜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本尊这几日正觉闲闷,欲外出走走,散散心。”
他话音稍顿,目光落于青绵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眸上。
“不知青绵姑娘今日,可愿拨冗,与本尊共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