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夜卸磨杀驴青绵誓死守护(第2页)
“嘭!”
双掌交击,闷响声中,白衣女子身形剧颤,踉跄后退一步,内息翻涌。她毫不迟疑,化掌为指,剑指点向苍夜大穴,招式精妙灵幻,却终究力有未逮。苍夜随手格挡,姿态从容。
数招过后,高下立判。白衣女子左支右绌,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
苍夜挡开一记指风,反手一拍,阴柔掌力穿透防御,正中其肩头。
“呃!”女子闷哼一声,面纱微染血红,被迫连连后退,直至后背几乎触到东离才稳住身形,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
青绵强忍剧痛挣扎而起,踉跄着再次挡在白衣女子与东离之前。她昂首直面苍夜,话音带着震颤却决绝:
“苍夜!你若执意不放东离……我立刻便死在你面前!就算是自焚神魂,或是立时返回林府永世不出,也绝不容你伤他分毫!反正……你那魔威也踏不进林府半步!”
“不知死活!”苍夜眸中寒芒暴涨,出手如电,五指如铁钳锁住青绵纤细的颈项。虽未下杀手,刺骨冰寒与磅礴杀意已将她吞没,“威胁本尊之人,从来求死无门!”
青绵咽喉受制,呼吸艰难,却仍从齿缝间挤出话语,眼中是悲凉与无畏:“生有何欢…死又何惧?我不过是你砧板上的鱼肉,牢笼中的羔羊…日日活在终将被吃掉的阴影之下,这般煎熬与死何异?你的威胁,比起这漫无天日的绝望…又算什么!”
她声音哽咽却清晰:“你若还有一丝良知…我求你,看在我轮回辗转,世世皆为你盘中餐的份上,成全我这最后一个心愿…放过他!”
话音落下,四周死寂,唯有青绵艰难的喘息。苍夜扼于她颈间的手指微动,深不见底的眼睛锁在她泪痕未干却无退缩的脸上。
终于,他松开了手。
“好。”苍夜声音无波,却带着如山威严,“本尊今天就答应你。”
不待青绵眼中泛起微光,他话锋陡转,字字如冰刃:“但从此刻起,你必须寸步不离随行在本尊左右,作本尊笼中待饲的羔羊。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半步!若你答应,这次便作罢。倘若反悔……”
他目光如毒刃扫向一旁蜷缩的东离。未尽的语意,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威胁,沉沉弥漫在空气里。
“好!我答应你!”青绵几乎不假思索地应声。她最后深深望向东离,那一眼融着决绝、难舍与一丝渺茫祈愿,旋即毅然转向苍夜,“只要你放过东离,我甘愿为你之奴仆,随侍左右,永不言悔。”
苍夜未再多言。他五指扣住青绵手腕,力道不容挣脱。霎时暗影翻涌,魔息缠绕,二人身形倏然消散于茅屋阴影之中,只余一缕未散的冷意。
白衣女子踉跄扑至东离身侧,俯身探查,语带焦急:“主上!”
东离强忍痛楚,低哑道:“没事……交代你的事,进展如何?”
“主上放心,”自称伊洛的女子神色一凛,低声回禀,“‘柳青绵之血是解噬心咒唯一药引’的消息,已按计划通过三条暗线传入东海。消息做得真实,层层递进,由不得巴昂不信。依他多疑贪婪的性子,得知后定会倾尽全力搜寻柳青绵,最可能的举动,就是将她囚于东海龙宫深处的禁制之中。届时,纵是苍夜有通天之能,也难与整个东海势力正面相抗。”
东离听罢,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尽管剧痛撕扯着他的神识,那双眸中却燃起两簇幽暗火焰。
“很好…”他声音嘶哑破碎,字里行间透出令人胆寒的算计,“苍夜是我此生宿敌;巴昂是本君血海仇人。若能驱使他们两虎相争,斗到鳞甲残破、两败俱伤……本君便可高坐幕后,静观其变,岂不省力?”
伊洛眼中闪过钦佩之色:“主人此计精妙,借力打力,实乃上策。一旦苍夜失去柳青绵这道护身符,时间一到,您便可反客为主,夺其灵力。届时,我们就可以与巴昂正面抗衡。”
东离眸光幽深,唇角冷笑渐浓:“棋局已经布好,只待落子。这一出大戏的序幕,就由本君……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