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东离求泪大戏(第1页)
青绵揣着银子,脚步轻快地穿梭在集市里,东离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其实早把各种细微动静都看在了眼里。
她按着心里的清单,挨个在各个摊位前停留。先挑了几头饱满的大蒜,又选了老姜和青葱,接着是红椒、花椒等各种香辛料,一样样称重包好。没多会儿,她怀里就抱满了各色食材,辛香扑鼻,混在一起简直有点呛人。
“都买齐了?”东离见她总算停手,挑眉问道,目光扫过那堆足够让普通人望而却步的战利品。
“齐啦!”青绵开心地点头,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买这么多,你打算怎么用它们换本君的眼泪?”东离看着她怀里那一大堆凶器,忍不住苦笑,“该不会真要让本君生吞吧?”
“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有多凶残,你自求多福吧!”青绵狡黠一笑,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要是想少受点罪,不如早点从了我!”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根手指在东离眼前晃了晃,“一滴,只要一滴眼泪就好,咱们不浪费!”
东离只能无奈苦笑:“那就让我看看,本君的绵儿能有多凶残。”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得赶紧回去,那位老伯的孙子还等着我们救命呢。”
两人沿着来路返回,老远就看见卖山葵的老者还在原地翘首以盼。只是这会儿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停地搓着手来回踱步,一看见他们的身影就急忙迎了上来。
“姑娘,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老者踉跄着上前,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住青绵的袖子,“快跟我来,我那苦命的孙儿……刚才又疼晕过去一次!”
他佝偻着身子,领着二人拐进一条长满青苔的窄巷。巷子尽头是个竹篱围起来的小院,三四间茅草屋虽然简陋,但收拾得窗明几净。
推开虚掩的木门,只见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蜷在土炕上,左腿缠着的粗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牙关紧咬,嘴唇都咬出血了,惨白的脸上全是冷汗,身子随着抽气声不停发抖。
青绵立刻上前,用手轻轻触碰少年肿胀的伤处。东离静静站在门边,目光扫过墙角晾晒的草药,都是治疗跌打损伤的普通药材,倒是和老者的说法对得上。
青绵马上俯身榻前,手指沿着少年肿胀的腿骨仔细按压检查,她眼中却透着沉着:“胫骨断了,幸好没伤到筋脉,错位还不算太严重。”说完转身对老者嘱咐,语速平稳清晰:“老伯,麻烦您准备些热水、干净的布条,再找几块三指宽、两尺长的直木板来。”
老者连声答应,颤巍巍地拄着竹杖快步出去,屋檐下传来他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青绵从袖中取出银针包,指尖捻起三寸长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对榻上冷汗直流的少年温声道:“小郎君稍微忍一忍,我先给你止痛。”
东离静静站在一旁,看着青绵熟练地洗手、安抚少年,又把买来的药材分门别类,挑出几样捣碎备用。她专注的神情和平时的活泼灵动完全不同,竟透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沉静力量。
“会有点疼,忍着点。”青绵对少年柔声说道,手上动作却干净利落。她解开旧布条,清洗伤口,敷上捣好的草药,再用木板小心翼翼地把伤腿固定好。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展现着超乎年龄的娴熟。
少年起初疼得龇牙咧嘴,但随着药效发作和固定完成,他紧绷的神情慢慢放松,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老者见状,激动得又要下跪,被青绵连忙扶住。
“老伯,使不得!您孙子的腿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期间千万别移动。这些草药每天换一次。大概七天就会好很多。”
“多谢姑娘!您真是活菩萨啊!”老者感激涕零,“不知道老朽能做些什么,报答您的大恩?”
青绵替少年处理好伤势后,转身看向静立一旁的东离,两人对视片刻。她才对老者温言道:“老伯,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兄妹二人路过此地,眼看天快黑了,不知道能不能在您这儿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老者连忙摆手:“姑娘说的哪里话!您是我孙子的恩人,要是不嫌弃寒舍简陋,东厢那两间屋子虽然小,倒也干净整洁,正好让二位歇脚。”
“那就多谢老伯了。”青绵含笑行礼。
东离站在青绵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玄衣在暮色中更显沉静。他没多说什么,只微微点头致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躺在床上的少年。
等青绵和东离在东厢安顿好行李,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就上演了一场堪称“惨烈”的求泪大戏。
青绵先把买来的青葱一股脑堆在桌上,对东离吩咐:“把它们都捣成泥,越碎越好。”东离虽然一脸无奈,还是挽起袖子,拿起石杵捣了起来。没多久,辛辣刺鼻的葱味就弥漫开来,熏得青绵自己都偏过头捂住鼻子。
她却催促东离俯身凑近那碗碧莹莹的葱泥:“快,睁大眼睛仔细看!”东离依言俯身,金瞳在葱雾中依然清明如水。过了一会儿,青绵凑过来急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眼睛发酸?”
东离直起身,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碎屑:“没有。”
青绵皱眉嘀咕:“可能是时间不够……再熏一会儿试试。”
屋里的葱味越来越浓,东离还是神色自若,倒是一旁的青绵被呛得眼角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