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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秦淮茹的彻底绝望与离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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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还是那个年轻姑娘,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髮扎成马尾。看见於莉,她笑了:“於莉姐,你怎么来了?”

“找陈总。”於莉说,“这位是秦姐,陈总的老街坊,有急事找他。”

年轻姑娘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说了几句,放下电话:“陈总在开会,大概还要半小时。你们在会客室等一下吧。”

会客室在一楼,摆著沙发、茶几,墙上掛著那面“捐资助学”的锦旗。秦淮茹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碎花衬衫的袖口磨得发亮。於莉给她倒了杯水,米黄色衬衫的袖子又挽高了一截。

“秦姐,喝点水。”於莉把水杯递给她。

秦淮茹接过来,没喝,只是捧著。水是温的,透过搪瓷杯壁传到手心。

等了二十多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陈延下来了,今天穿了件白衬衫,灰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看见秦淮茹,他愣了一下。

“陈延……”秦淮茹站起来,碎花衬衫的衣摆扫过沙发扶手。

陈延走到她对面坐下:“秦姐,你怎么来了?有事?”

秦淮茹手抖得厉害,水杯里的水晃出来一些,溅在碎花衬衫上:“陈延,我……我来求你件事。棒梗……棒梗被抓了,偷了百货大楼的手錶,要判刑。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他?”

陈延看著她,没说话。会客室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街道上的声音。

“陈延,”秦淮茹往前倾了倾身子,碎花衬衫的领口垂下去,露出瘦削的锁骨,“我知道我以前……以前对不起你。但棒梗是我儿子,他才十八岁,要是判了刑,一辈子就毁了。我求求你,帮帮他,就这一次……”

她说著,眼泪掉下来,滴在碎花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陈延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手帕是白色的,叠得方正正。

秦淮茹没接,只是看著他,眼泪流得更凶了:“陈延,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在区里认识人,在法院也认识人。只要你肯开口,棒梗就能轻判,甚至……甚至能免刑。我求你了,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

“秦姐,”陈延开口,声音很平静,“棒梗偷东西,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在院里偷鸡摸狗,咱们都是街坊,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他偷到百货大楼去了,偷的是三百多块钱的表,这是刑事犯罪。我帮不了。”

“你能帮!”秦淮茹声音尖起来,碎花衬衫的胸口剧烈起伏,“你就是不想帮!陈延,你是不是还记恨我以前的事?是不是还记恨我跟你……”

“秦姐。”陈延打断她,声音冷了些,“过去的事,不提了。棒梗的事,我帮不了。法律摆在那儿,谁说话都没用。”

秦淮茹盯著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碎花衬衫的领口被她自己扯开了,露出更多锁骨,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以前干活时划的。

“陈延,”她声音低下来,带著哭腔,“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

“不是不念情分,是讲法律。”陈延站起身,白衬衫的下摆垂到裤腰,“秦姐,你回去吧。好好给棒梗请个律师,该怎么判怎么判。他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说:“於莉,送秦姐回去。”

门关上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秦淮茹和於莉。秦淮茹还站在那儿,手里还捧著那个搪瓷杯。水已经凉了,杯壁上的温度散尽了。

於莉走过来,米黄色衬衫的袖子放下来,盖住了晒黑的小臂:“秦姐,咱们……回去吧。”

秦淮茹没动。她看著那面锦旗,红绒布,黄字——“捐资助学,功德无量”。字写得方正正,像小学生描的红模子。

“於莉,”她开口,声音很哑,“陈延给小学捐了五万,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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