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秦淮茹的骚扰信(第1页)
第二天一早,陈延刚到店里,就看见门缝底下塞著一封信。牛皮纸信封,没贴邮票,上面用原子笔歪歪扭扭写著“陈延亲启”。
陈延捡起来,拆开。信纸是那种小学生用的横格纸,上面的字写得很大,但很潦草:
“陈延,我是秦淮茹。有些话不好当面说,写信跟你说。我知道你现在是大老板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邻居。但你別忘了,咱们之间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的。
棒梗想去南方,你不帮就不帮,我也不怪你。可你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他。解放能在你店里干,棒梗为什么不能?解放给你干活,一个月四十块钱。棒梗不要钱,管饭就行,你都不愿意。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陈延,做人要讲良心。以前的事,我不提了,但你不能这么绝情。棒梗要是学坏了,你也有责任。你自己想想吧。
秦淮茹1984年11月3日”
陈延看完信,皱了皱眉。秦淮茹这是……在跟他算旧帐?还是说,在威胁他?
他把信折起来,塞进抽屉里。正好阎解放来了,穿著那件蓝色的確良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陈延哥早!”阎解放精神抖擞地说。
“解放早。”陈延说,“今天上午你看著店,我去办点事。”
“好嘞!”
陈延骑著自行车去了徐慧真的小酒馆。今天是约好去见棉纺厂工会主席的日子,徐慧真说在酒馆碰头。
到酒馆时,徐慧真正在门口等著。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呢子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毛衣,黑色的裤子,头髮挽得整整齐齐。手里拎著个黑色的皮包。
“陈延来了?”她笑著说,“东西带了吗?”
“带了。”陈延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的纸箱。里面装著一台电视机、一台录音机、一台电风扇。
“那走吧。”徐慧真说,“棉纺厂离这儿不远,咱们走过去。”
两人推著自行车往棉纺厂走。路上,徐慧真说:“陈延,棉纺厂的工会主席姓王,五十多岁,人挺好说话。他们厂今年效益不错,想给职工发点福利。你好好介绍,价格给优惠点,这单应该能成。”
“谢谢徐姐。”陈延说。
“客气什么。”徐慧真顿了顿,看了陈延一眼,“陈延,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事。”陈延说。
“是不是店里有什么事?”徐慧真问。
陈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秦淮茹给我写了封信。”
“写信?”徐慧真挑了挑眉,“写的什么?”
陈延大概说了信的內容。徐慧真听完,哼了一声:“这个秦淮茹,真是……陈延,你別理她。她就是想用这种手段逼你就范。你要是这次答应了,以后她就吃定你了。”
“我知道。”陈延说。
“知道就好。”徐慧真说,“陈延,你跟秦淮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延没说话。
徐慧真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行,你不说就不说。但陈延,姐得提醒你,秦淮茹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为了孩子,什么都干得出来。你离她远点。”
“我知道。”陈延说。
到了棉纺厂,门卫认识徐慧真,打了个招呼就放他们进去了。工会办公室在厂区最里面的一栋二层楼上。
王主席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点禿顶,戴著眼镜,穿著灰色的中山装。看见徐慧真,他笑著站起来:“徐老板来了?这位是……”
“这是陈延,开电器行的。”徐慧真介绍,“陈延,这是王主席。”
“王主席好。”陈延说。
“陈老板年轻有为啊。”王主席招呼两人坐下,“听徐老板说,你店里的电器物美价廉?”
“王主席过奖了。”陈延说,“我带了几样样品,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