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傻柱的复杂心情(第1页)
何雨水考上大学的风光劲儿,在四合院里持续发酵了几天,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和一种长久的羡慕。但隨著开学日期的临近,另一种情绪开始在中院何家瀰漫开来,尤其是在傻柱身上,体现得格外明显。
这天傍晚,傻柱拎著两个从食堂带回来的、油乎乎的饭盒,闷著头走进中院。要搁在平时,他早就扯著嗓子喊“雨水,开饭嘍!”,或者跟碰见的邻居吹嘘几句今天食堂的菜色。可今天,他一声不吭,把饭盒往自家窗台上一放,就蹲在门槛上,从兜里摸出根经济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那张平时带著混不吝劲头的脸,此刻却皱成了个疙瘩,眼神有些发直,望著院里那棵老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淮茹正好出来倒脏水,看到傻柱这副样子,扭著腰走过去,棉袄下饱满的胸脯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她如今在院里低调了很多,但对著傻柱这个长期的“血包”,还是习惯性地带上了一点软语:“傻柱,蹲这儿发什么呆呢?饭都打回来了,不赶紧吃?”
傻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什么精神地“嗯”了一声,又低下头抽菸。
秦淮茹看著他脚边那两个饭盒,心里嘆了口气。她知道傻柱在烦什么。雨水这一走,家里就剩下他一个光棍汉了,冷锅冷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以后姐帮你缝缝补补”之类的,但一想到自家那一摊子烂事和陈延那冰冷的警告,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倒了水,回屋了。
这时,何雨水从屋里出来,她正在整理上学要带的行李,脸上还带著对未来的憧憬和忙碌的红晕。看到哥哥蹲在门口抽菸,她走过去,轻轻踢了踢傻柱的脚:“哥,你怎么又抽上烟了?快进屋吃饭,一会儿凉了。”
傻柱抬起头,看著妹妹清秀的脸庞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烦躁和不舍更加浓重了。他掐灭了菸头,站起身,瓮声瓮气地说:“知道了,催什么催。”他跟著雨水进了屋。
屋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雨水把饭盒里的菜倒进盘子里,虽然是食堂的大锅菜,但傻柱手艺好,油水足,闻著也挺香。
兄妹俩坐下吃饭,一时无话。雨水是忙著在心里盘算还缺什么日用品,傻柱则是食不知味,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那个……雨水啊,”傻柱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去了学校,吃饭別省,该花的花,哥这工资养得起你。”他这话说得有点乾巴巴的。
“知道啦,哥!”雨水抬起头,笑了笑,“我们学校有补助的,饿不著。”
“哦……有补助好,有补助好……”傻柱点点头,又没话了。他搓了搓大手,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住的地方呢?几个人一间屋?都是啥样人?城里姑娘心眼多,你……你小心点,別被人欺负了。”他这话里透著浓浓的担心和不放心。
雨水听著哥哥这笨拙的关心,心里一暖,同时又有点好笑:“哥!我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室友肯定都是同学,能考上的都是好学生,哪有那么多坏人。”
“那可说不准!”傻柱梗著脖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反正……反正有啥事,赶紧给哥写信,或者拍电报!哥立马就去你们学校!”他说著,还挥了挥拳头,好像隨时准备去跟人干架一样。
雨水看著哥哥那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心里那点因为即將离別而產生的淡淡愁绪也被衝散了不少:“知道啦!我的好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傻柱看著妹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想再叮嘱点什么,比如晚上別出门,钱要放好,別跟男同学走得太近……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囉嗦,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闷闷的嘆息,重新拿起筷子,扒拉著碗里已经凉了的饭菜,嘟囔了一句:“反正……反正你自己多长个心眼……”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这种复杂的心情有增无减。他一边为妹妹骄傲,见人还是忍不住炫耀几句“我妹妹,大学生!”,一边又看著雨水一点点收拾行李,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他跑去百货大楼,给雨水买了个新的搪瓷脸盆,又塞给她一把零零碎碎的全国粮票和皱巴巴的毛票,嘴里念叨著“穷家富路”。
雨水不要,他就瞪眼:“拿著!哥给你的!去了学校,別亏待自己!”
陈延冷眼旁观著傻柱的这些举动。这天他在前院碰到正在水龙头下冲洗新脸盆的傻柱,隨口问了一句:“柱子哥,给雨水准备的?”
傻柱抬起头,看到是陈延,脸上挤出个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啊,陈延啊。嗯,给丫头买个新盆,学校里用。”他甩了甩盆里的水,看著鋥亮的盆底,又嘆了口气,“这一走,家里就剩我一人儿了,怪没劲的。”
陈延能理解傻柱的心情。傻柱这人,混是混了点,但对这个妹妹是真心实意的好。他笑了笑,安慰道:“雨水是去上学,是好事。以后放假就回来了。再说,柱子哥你这条件,以后还怕找不著人说知心话?”他这话意有所指,指的是秦淮茹。
傻柱却像是没听出来,或者说刻意忽略了,只是摇摇头:“嗨,再说吧。丫头这一走,我心里头……不得劲儿。”
正说著,秦淮茹又出来倒水,看到傻柱和陈延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没过来,低著头快步走了。
傻柱看著秦淮茹那比以前消瘦了些、也更沉默了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陈延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傻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院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前有雨水在家,像个缓衝,现在雨水一走,傻柱和秦淮茹那点拉扯,恐怕会更直接,也更……有意思。
他没有再多说,拍了拍傻柱的肩膀:“都会好的。柱子哥,回见。”
傻柱点点头,端著盆,闷闷地回了中院。
陈延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深邃。何雨水的离开,不仅改变了何家,似乎也让院里某些微妙的关係,开始悄然加速变化。而这,或许会带来新的机会,或者……新的乐趣。他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