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组装二手电器(第1页)
阎埠贵的动作比陈延预想的还要快。没过两天,他就又趁著夜色溜进了东厢房,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邀功的得意。
“陈延,联繫上了!我表侄说了,这周六晚上,他带咱们过去!”阎埠贵搓著手,小眼睛在煤油灯下闪闪发光,“那边管事的听说咱们有『好玩意儿,挺感兴趣!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边规矩大,要看货说话,而且只认熟人带去的生面孔。”
陈延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那种半地下的交易场所,谨慎是必然的。“货没问题,周六晚上我准备好。”他沉吟了一下,问道,“三大爷,除了收音机,那边对別的电器,比如电风扇、电熨斗这些,感兴趣吗?”
“感兴趣!当然感兴趣!”阎埠贵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只要是带『电的,能转能响的,都抢手!尤其是电风扇,这眼看天就热了,那可是有钱都难买的紧俏货!陈延,你…你连电风扇也能修?”
阎埠贵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自己招手。修一台收音机才赚多少?要是能修电风扇,那利润…
陈延没有把话说满:“得看具体损坏程度,试试看吧。还得有零件。”他之前让阎埠贵留意旧电器,就是为了拓宽业务范围。维修比单纯组装技术要求更高,但利润也更可观,而且更能建立长期的口碑和客户关係。
“零件好说!好说!”阎埠贵连忙保证,“我明天就去信託商店和废品站转转,肯定给你淘换几台破的回来!”
送走干劲十足的阎埠贵,陈延看著角落里那几台等待组装的收音机零件和阎埠贵之前陆续送来的旧电风扇外壳、电机等破烂,眼神变得专注起来。时间紧迫,他需要在周六之前,至少將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完美组装调试好,作为“敲门砖”。同时,也要开始研究电风扇的维修技术。
接下来的几天,陈延进入了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態。白天在技术科,他高效处理完图纸工作后,便利用休息时间翻阅能找到的所有关於电机原理和电器维修的书籍资料。“天道酬勤”的能力让他的学习效率极高,复杂的电机结构、电路原理在他脑中迅速构建成型。
晚上回到四合院,他草草吃完饭,便立刻投入到实践中。东厢房的灯光几乎彻夜长明。他先是集中精力,利用阎埠贵找来的那几个品相不错的锗电晶体和关键电容、电阻,精心组装调试那台半导体收音机。焊接、测试、调整…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当那清晰、稳定、几乎没有杂音的戏曲唱腔再次从简易扬声器中传出时,连陈延自己都感到一丝满意。这台机器的性能,已经超越了市面上大部分普通的电子管收音机,足以作为“硬货”了。
完成了收音机,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那堆电风扇零件。这是一台老旧的华生牌台扇,底座和防护网已经锈跡斑斑,电机不通电,扇叶也有点变形。陈延將其彻底拆解,用从厂里带回来的细砂纸和机油,一点点打磨清理轴承和齿轮上的锈跡污垢,检查线圈是否烧毁,用万用表测试电容…
这细致又专业的活儿,自然瞒不过院里有心人的眼睛。
中院,秦淮茹几次借著倒水的机会,瞄向前院那亮著灯的窗户,听著里面隱约传出的轻微敲打和焊接声,心里跟猫抓似的。她知道陈延肯定在搞什么能赚钱的名堂,却一点边都摸不著,这种看得见吃不著的滋味让她备受煎熬。她扭著愈发显得紧绷的腰肢,烦躁地走回屋,看到正对著窗户发呆、一脸春情的秦京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前院,於莉也竖著耳朵听著动静,心里盘算著这次陈延又能赚多少,自家能分到多少好处。她甚至主动帮陈延打掩护,当別人问起前院晚上怎么老有动静时,她便大声解释:“人家陈延兄弟是技术员,晚上学习钻研呢!哪像咱们,就知道吃饱了睡!”
就连后院的老太太,有次也被中院持续的轻微噪音搅得睡不著,嘟囔了一句:“前院那小子,半夜还不消停…”
终於,在周五晚上,陈延成功让那台老旧的华生牌台扇重新转动了起来!虽然噪音还有点大,但风力强劲,转向灵活。他给齿轮上了油,调整了扇叶的平衡,噪音立刻小了很多。看著重新焕发生命的电风扇,陈延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了笑容。维修电器,不仅仅是赚钱,这种让废弃之物重获新生的成就感,也让他颇为享受。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实践,他对电机结构和电器维修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天道酬勤”的能力,在实践的催化下,效果惊人。
他將修好的电风扇和那台精心组装的半导体收音机小心地藏好。半导体收音机是明天的“敲门砖”,而这台电风扇,则是他准备展示的“潜力”,用来吸引更高端的客户或者建立维修业务的口碑。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陈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正准备休息,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带著迟疑的敲门声。
陈延眉头一皱,这么晚了,又是秦淮茹?他本不想理会,但敲门声固执地响著。
他沉著脸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果然是秦淮茹。她似乎刚洗过澡,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半旧的白底蓝碎花睡裙,布料单薄,被水汽濡湿后,紧紧贴在她丰腴的身体上,清晰地勾勒出饱满的胸脯和柔软的腰肢曲线。她没穿內衣,凸起在单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现。脸上带著沐浴后的红晕,眼神却复杂,混合著幽怨、不甘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陈延兄弟…还没睡啊?”她声音沙哑,带著刻意的柔媚,身体不著痕跡地往前靠,一股廉价的香皂味混著成熟女人的体息扑面而来。
陈延眼神一冷,手臂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秦姐,这么晚了,有事?”
秦淮茹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姿態,心里一酸,委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强忍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更软了:“我…我就是想来谢谢你…谢谢你还惦记著小当和槐花,给她们糖吃…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几颗糖而已,不值一提。”陈延语气淡漠,“秦姐要是没別的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见他油盐不进,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终於图穷匕见,她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陈延身上,仰起脸,呵气如兰,带著哭腔:“陈延…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东旭那个没用的…你就不能…不能看在…看在我们好歹…”她的手,竟然颤抖著想去抓陈延的手。
陈延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里满是厌恶和警告:“秦淮茹!请你自重!別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不休,別怪我把事情做绝!”
他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秦淮茹身上,让她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褪。她看著陈延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明白自己所有的算计和姿色,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毫无用处。
巨大的羞辱和绝望让她浑身发抖,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猛地转身,捂著嘴跑回了中院,那单薄睡裙下剧烈颤抖的背影,充满了狼狈和淒凉。
陈延“砰”地一声关上门,插上门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同情?那东西早在他看清这院里眾生相的时候,就所剩无几了。对他来说,今晚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明天晚上,那个隱藏在信託商店后面的死胡同。那里,才有他真正需要的机会和舞台。
他吹熄了煤油灯,屋內陷入黑暗。只有角落里那台即將为他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半导体收音机,在夜色中沉默著,等待著登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