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第1页)
易中海在陈延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连著好几天脸色都阴沉得能拧出水,在院里走路都低著头,生怕对上邻居们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四合院表面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水面下的暗流,却因为陈延那天的强硬反击,涌动得更加湍急了。
陈延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在意。白天在技术科完成本职工作后,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那几台废旧收音机的组装和调试上。“天道酬勤”的能力让他的技术进步飞快,很快,第一台能稳定接收三四个频道、声音清晰、杂音极小的收音机在他手中诞生了。木头外壳被他用砂纸打磨光滑,刷上了一层清漆,看起来竟有几分古朴的美感。
他没有急著將这台收音机出手,而是將其放在屋里,閒暇时听听新闻和戏曲。这稀罕物件的声音,不可避免地透过不算隔音的门窗传了出去,引得前院的阎埠贵经常伸著脖子往他这边瞅,中院的棒梗也扒著门缝偷看过好几次。
这天傍晚,陈延刚下班回到院里,就被三大爷阎埠贵拦住了。阎埠贵推了推他那副用胶布缠著腿的眼镜,小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脸上堆著笑:“陈延啊,下班了?呵呵,听说你鼓捣出个能说话的匣子?声音还挺清楚?”
陈延心里一动,知道鱼要上鉤了。他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三大爷,就是瞎捣鼓,听著玩儿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哎,话不能这么说!”阎埠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手艺不错!我听著比供销社卖的那些也不差!怎么样,有没有想法…嗯?”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点钱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
陈延故作犹豫:“三大爷,这…自己组装的,零件也都是旧的,不合规矩吧?万一被人说…”
“哎呦!我的陈延兄弟!”阎埠贵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咱们又不偷不抢,废物利用,给需要的人提供便利,这是好事儿!你放心,三大爷我认识的人多,路子广,肯定给你找个稳妥的买主,价格嘛,保证让你满意!”他拍著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陈延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沉吟了一下,似乎被说动了:“既然三大爷您这么说了…那行,就麻烦您帮忙问问。不过,这事儿…”
“我懂!我懂!”阎埠贵立刻接口,声音压得更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稳妥!”他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中介费在向他招手。
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初步协议。陈延知道,阎埠贵贪財又谨慎,通过他这条线,可以相对安全地处理掉这些“副產品”,换取急需的现金。
就在陈延和阎埠贵在前院低声密谈的时候,中院贾家,却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傻柱自从饭盒事件后,虽然依旧偷偷惦记著秦淮茹,但那份热切明显降温了,好几天没往贾家送剩菜。棒梗闻不到肉味儿,整天闹腾,贾张氏指桑骂槐,秦淮茹被夹在中间,心力交瘁。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虽然依旧嫵媚但难掩憔悴的脸,再想起陈延对丁秋楠的另眼相看,对秦京茹的若即若离,以及对自己毫不留情的拒绝和羞辱,一股邪火在她心里越烧越旺。尤其是想到那晚用身体换来的八斤棒子麵,更是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延让她不好过,她也绝不能让他舒坦!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她想起了一个人——范金有!那个同样在陈延那里吃了瘪的街溜子!
第二天中午,秦淮茹特意等在街道办附近的一条小巷口。果然,没多久就看见范金有叼著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还在为医务室的事情耿耿於怀。
“范干事。”秦淮茹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柔弱的、带著委屈的笑容。
范金有看到是她,眼睛一亮,尤其是在她因为刻意弯腰而显得愈发突出的胸脯上狠狠剐了几眼,语气轻佻:“哟,秦姐?找我有事?”
“范干事,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秦淮茹眼圈一红,声音带著哽咽,“上次在医务室,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陈延也不会那样对你…”
她这话,直接把矛头引向了陈延,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迫害的可怜形象。
范金有果然被点燃了怒火,咬牙切齿:“妈的!別提那个姓陈的!老子迟早让他好看!”
“范干事,你消消气。”秦淮茹趁机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范金有身上,一股廉价的雪花膏香味直衝范金有的鼻子,她压低声音,带著蛊惑,“陈延他凭什么那么囂张?不就是仗著有点技术,巴结上了厂里的领导吗?我听说…他最近在院里,可不老实,私下里鼓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这要是让厂里保卫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