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淮茹的第二次试探机(第1页)
门外的哭闹和嘟囔声渐渐远了,大概是秦淮茹把不甘心的婆婆和儿子拉回了中院。陈延背靠著门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有力的跳动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带著兴奋的警惕。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口肉香,像滴进滚油里的水,把这院表面那点平静彻底炸开了。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那个混合著油渣香气的棒子麵饼,又把熬好的猪油小心地倒进一个洗净擦乾的破搪瓷缸里,盖上盖子藏好。肚子里有了油水,那股抓心挠肝的饿劲儿总算压下去不少,连带著脑子都更清醒了些。
收拾完,他坐在床边,目光再次落在那几本从麻袋里翻出来的、封面破损严重的旧书上。一本是《民兵军事训练手册》,一本是《赤脚医生手册》,还有两本是讲基础无线电和机械原理的,都带著浓厚的时代印记,內容粗浅,但对他而言,正是现阶段最適合的“教材”。
“天道酬勤”的能力,需要知识和实践来餵养。他拿起那本《赤脚医生手册》,翻看起来。纸张粗糙发黄,插图模糊,但上面记载的常见病症、草药方剂、急救方法,在他集中精神阅读时,仿佛活了过来,以前世零星的医学常识为引子,飞速地在他脑海中构建起一个虽然简陋但清晰的知识框架。止血、包扎、处理常见外伤、甚至一些简单病症的辩证……这些知识如同溪流匯入乾涸的土地,被迅速吸收理解。
他看得入神,直到外面天色彻底黑透,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书小心放好。这能力,简直是逆天的学习加速器。
第二天一早,陈延是被院里的动静吵醒的。挑水的,倒痰盂的,生炉子的,各种声音混杂。他起身,用昨晚留下的一点热水擦了把脸,感觉精神还不错。
刚打开门,准备去公共水龙头那儿接点水,就看到秦淮茹端著个盆,正站在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那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见到他出来,秦淮茹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扭著腰肢就走了过来。
今天她换了件稍微新点的蓝色罩衫,依旧收了腰身,衬得胸脯鼓胀,腰肢更显柔软。头髮也仔细梳理过,虽然没啥花样,但看著利索了不少。脸上似乎还抹了点点雪花膏,香味比昨天浓了些。
“陈延兄弟,起这么早啊?”秦淮茹走到近前,声音带著刚起床不久的慵懒,眼神却在他脸上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空著的手上,“接水啊?姐这儿有刚打的热水,给你倒点?”
“不用了,秦姐,我接点凉的就行。”陈延不动声色地避开她递过来的暖水瓶,拎著自己的破铁皮水壶往水龙头走。
秦淮茹也不在意,就跟在他身边,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那股混合著雪花膏和女人体的味道一直縈绕在陈延鼻尖。
“陈延兄弟,昨天……姐替棒梗和他奶奶给你道个歉。”秦淮茹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孩子小,不懂事,闻著肉味儿就走不动道。老太太也是,年纪大了,糊涂,你別往心里去。”
陈延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他语气里的淡漠:“没事,秦姐,都过去了。”
“唉,还是你大气。”秦淮茹嘆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姐知道,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有点好吃的,自己藏著掖著也是应该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著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这院里人多眼杂,你以后要是再弄到什么好东西,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容易招人眼红。不如……姐帮你打个掩护?或者,你有什么需要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跟姐说,姐帮你弄。姐这双手,干活还是利索的。”
说著,她像是为了证明,伸出了那双手。手指不算特別纤细,甚至有些粗糙,但指甲修剪得乾净,手腕转动间,带著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柔韧感。
陈延接满了水,关上水龙头,直起身看著她。秦淮茹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想从“明抢”变成“暗渡”,用她的劳动和服务,来换取他手里可能存在的“油水”。这是一种更隱蔽,也更难缠的“吸血”方式。
“秦姐的好意我心领了。”陈延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明確的距离,“我这点家当,自己还能收拾得过来。就不麻烦您了。至於吃的……”他顿了顿,看著秦淮茹瞬间亮起来的眼神,慢悠悠地补充道:“那也是撞大运,以后有没有还两说呢。哪敢劳动您大驾。”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挫败和恼怒。这小子,油盐不进!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暗示得这么明显,他居然还是这副软硬不吃的德行!
她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重新挤出笑容:“瞧你说的,跟姐还这么见外。行,那你先忙著,有啥事需要帮忙,千万別跟姐客气。”说完,她深深看了陈延一眼,那眼神复杂,有算计,有不满,或许还有一丝被屡次拒绝的难堪,然后才端著盆,扭著腰回了中院。
陈延看著她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心里冷笑。这才第二次试探,以后类似的手段只怕会层出不穷。不过他也不惧,见招拆招便是。
提著水壶往回走,路过前院阎埠贵家门口时,正好碰到於莉出来倒炉灰。
於莉今天穿著那件半旧的碎花棉袄,腰身掐得紧,显得胸脯高耸,臀胯也比秦淮茹更显丰腴些。她看到陈延,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比昨天更热情三分的笑容。
“陈延兄弟,接水啊?”於莉的声音带著点市井的爽脆劲儿,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瞟了眼他手里的水壶,“昨天可多亏了你,那灯亮堂多了!三大爷回去还夸你呢,说你手艺好,人又实在。”
陈延停下脚步,笑了笑:“於莉嫂子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可是解决了大麻烦。”於莉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亲昵,“我跟你说,就因为你把那灯修好了,后院许大茂昨晚回来晚,没摔著,今天早上见著三大爷,还难得说了句人话呢。”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子精明外露的气息,混合著炉灰和淡淡皂角的气味,与秦淮茹的柔媚诱惑截然不同。
陈延心里一动,这於莉,倒是个不错的信息来源。三大爷家在前院,消息灵通,於莉又是个心思活络的,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
“许大茂同志那是运气好。”陈延顺著她的话说了一句,看似隨意地问道:“於莉嫂子,咱们院儿里,谁家还有那种老旧的、坏了捨不得扔的收音机或者闹钟之类的东西吗?我閒著也是閒著,瞎琢磨著,看能不能也试著修修。”
於莉眼睛一亮:“哟,你还有这本事呢?收音机可不好修!”她上下打量著陈延,像是重新评估他的价值,“坏了的东西……我想想啊,后院老太太屋里好像有个老座钟,停了有些年头了。二大爷家好像也有个破半导体,不响了……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
“那就麻烦於莉嫂子了。”陈延笑著道谢,“要是真能修好一两件,也能给院里邻居行个方便。”
“这话在理!”於莉拍了下手,显得很高兴,“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有啥信儿我告诉你!”她看陈延的眼神,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多了几分看待“有用之人”的热络。
又客套了两句,陈延才提著水壶回了屋。
关上门,他嘴角微扬。拒绝了一个潜在的麻烦,似乎又打开了一条可能的信息和技能实践渠道。这四合院的日子,就像一盘棋,落子,需要步步为营。而他现在,总算有了那么一两颗可以动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