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服霍云儿我们三个才是家人啊(第1页)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掠过白虎公爵府的飞檐,將柴房的木门染上一层暖黄。
霍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时,首先闻到的是草药混著红薯的甜香。
昏黄的油灯下,霍雨浩正蹲在灶台边,小心翼翼地翻动著锅里的红薯饼,小脸被热气熏得通红。
而霍云儿则半靠在床榻上,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缝补一件磨破了袖口的衣服,脸上带著几分刚恢復的血色。
这幅平静温暖的画面,像一双温柔的手,瞬间抚平了霍羡身上残留的戾气。
“哥!你回来啦!”霍雨浩最先抬头,看到他时眼睛一亮,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娘刚说你要是再不回来,红薯饼就要凉透了。”
霍云儿也放下针线,目光落在霍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见他身上没有新伤,才鬆了口气,柔声道。
“回来就好,快坐下歇歇,饼马上就好。”
霍羡走过去,挨著霍雨浩蹲在灶台边,看著锅里金黄的红薯饼,鼻尖縈绕著熟悉的甜香,心里那点因杀戮而起的躁动彻底消散了。
他伸手揉了揉霍雨浩的头髮,轻声问:“雨浩,想不想离开这里?”
霍雨浩翻饼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全然的信任:“哥去哪,我就去哪。”
简单的七个字,却像一块暖石,重重落在霍羡的心湖里,漾起圈圈涟漪。
这就是他的弟弟,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毫无保留地相信。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要离开这个虽然痛苦却熟悉的地方,只要跟著哥哥,就什么都不怕。
霍羡的心被这纯粹的信任烫得有些发暖,他嗯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好。”
这时,霍云儿走了过来,將一件叠好的乾净衣服递给他,轻声问:“羡儿,你们在说什么离开?”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闪烁著,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霍羡接过衣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帮霍雨浩把最后几块红薯饼盛出来,又给霍云儿递了一块,才在她身边坐下,抬头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娘,我们离开白虎公爵府吧。”
霍云儿握著红薯饼的手猛地一颤,饼屑簌簌落在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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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羡儿,別胡闹。”
“没有胡闹!”霍羡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是因为戴浩吗?”
提到“戴浩”这两个字,霍云儿的身体僵了一下,眼里泛起一层水汽,声音低得像嘆息。
“他是你父亲……他只是太忙了,忘了回来看看我们,等他想起我们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吗?”霍羡轻轻反问,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打满补丁的旧衣服上。
落在霍雨浩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上。
落在自己胸口那些早已结痂的印记上,“娘,您看看我们。”
“雨浩三岁那年,被府里的护卫推搡,摔在石阶上,发烧了三天,差点就死了,他们连句道歉都没有。”
“从六岁开始,我……”霍羡瞬间闭嘴,胸口的疤痕和那段经歷,不该让他们知道。
“我被他们欺负了多少次?”
“还有昨天,在演武场上,戴华斌他们那样打我们,您为了护著我们,被打得吐了血。”
“如果不是我拼死跑出去买药,如果不是……”霍羡顿了顿,压下提及系统的念头,只轻声道,“如果不是运气好,您现在可能已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霍云儿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茧。
霍云儿的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砸在红薯饼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想反驳,想说戴浩不是那样的人,可那些年的委屈和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住了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