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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er 12我想记住他们(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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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什么?帕剋死了,前几天死的。

今天死的这八个,他记得谁?

他想了一下。

詹森,內布拉斯加人,二十三岁,有个未婚妻,照片给他看过,是个金头髮的姑娘,笑起来很好看。

他写下来。

米勒,不是他,是另一个米勒,威斯康星人,二十一岁,家里种土豆的,他喜欢吃土豆,说过打完仗回去要天天吃土豆。

他写下来。

史密斯,有两个史密斯,死的是哪个?他分不清,算了,不写。

还有五个,名字忘了。

他写完这行,看著那些字。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塞回胸口。

文斯说得对,要记,能记多少记多少,记一个是一个。

第十一天,他们撤下来了。

不是打贏了,是打不动了,第34师在卡西诺打了十天,死了两千多人,没打下那座山,英国人上来换他们。

雷文带著他那个只剩三人的班往后退,走过一片橄欖树林,走到山后面一个叫普利亚诺的小村子。

老百姓还在,他们站在路边,看著这些退下来的美国兵,脸上什么表情都有。

雷文走到一间房子门口坐下来。

埃利斯坐在他旁边,那个不认识的兵不知道去哪儿了。

“班长。”埃利斯喊他。

“嗯。”

“咱们活著。”

雷文看著他。

埃利斯脸上没有笑,就只是说了这句话:咱们活著。

“嗯。”雷文说。

他们活著。

他摸了摸胸口,笔记本还在,文斯的信还在。

他把信拿出来,一封一封看。

从北非到义大利,从去年到今年,文斯的字越来越好了,不像一开始那么歪歪扭扭,但每一封信,他都认得。

翻到最后一封,是前几天收到的那封。

雷文,琴还在,走调的那个键还在,我每天晚上拉那首曲子,想著你在山那边也能听见。

他看完,把信叠好,塞回去。

埃利斯看著他做这些事,没说话。

“埃利斯。”雷文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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