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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er 9不一样了(第5页)
“就是记了也没用。”他说,“记了他们叫什么,从哪儿来,家里有什么人,他们还是死,记了干什么?”
“我刚开始记,”雷文说,“本子上写了好多,后来不写了,写不过来。”
他从胸口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开,递给文斯。
文斯接过来,前半本写得密密麻麻,有日期,有人名,有事,后半本空白多,有几页只写了几行,有几页完全空白。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著一行字:1943年7月2日,皮科。今天没死人。
他把本子还给雷文。
“雷文。”
“嗯。”
“你变了。”
雷文愣住了。
“变了?”
“变了,”文斯说,“跟北非的时候不一样了。”
雷文把本子塞回胸口。
“打仗打的。”他说。
文斯摇摇头。
“不是打仗打的,是你自己变的。”
雷文没听懂。
文斯走到帐篷边上,把琴拿出来,抱著琴,坐回来。
“我给你拉一首。”
他开始拉,是那首《沙漠輓歌》。
雷文听著,吃著那块肉。
拉完了,文斯把琴放下。
“你还记得吗,”他问,“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雷文想了一会儿,阿尔及利亚,那个帐篷外面,月光底下。
“记得。”
“那天晚上,”文斯说,“你趴在地上,我压著你,不让你动。”
雷文点点头。
“那时候你怕死。”
雷文没说话。
“现在呢?”
现在怕不怕?怕。
但那种怕不一样了,以前是怕死,现在是怕死得没意义。
“怕。”他说。
文斯看著他。
“但怕的不一样了。”文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