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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er 7升官了(第1页)
凯塞林山口打完,第34师撤下来休整。
说是休整,其实就是换个地方等死,雷文听老兵说的。
他们在一个叫泰贝萨的小镇外边儿。
文斯的琴又坏了一个地方,这回是风箱。
风箱边上开了一道口子,不大,但漏气,拉的时候噗噗响,像有人在放屁。
“能修不?”雷文问。
“能。”文斯说,“得找块皮子,胶水。”
他们去镇里找。
市场很小,雷文和文斯走在街上,穿著脏兮兮的军装,背著枪,所有人都看著他们。
文斯在一堆破烂里翻出一块皮子,巴掌大,闻起来有一股怪味儿。
他问那个摆摊的人:“多少钱?”
那人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块?”文斯掏钱。
那人摇头,又伸出一只手,两只手一起张开。
“十块?”
那人点头。
文斯付了钱,把皮子揣进口袋里。
他们又找了半天,没找到胶水。
后来是一个小孩带他们去的,一个卖鞋的摊子,摊主有胶水,补鞋用的,文斯又付了钱,买了一小瓶。
回去的路上,雷文问他:“你哪儿来的钱?”
“攒的,每个月发的那点儿,没地方花。”
“寄回家去啊。”
“寄了,留了一点。”文斯拍拍口袋,“留著修琴。”
雷文没再说话。
那晚,文斯坐在帐篷外面修琴,他把风箱拆开,把皮子剪成合適的大小,涂上胶水,贴在那个口子上,然后压著,等胶水干。
“能行不?”雷文问。
“不知道。”文斯说,“头一回修这个。”
“我爸说,”文斯开口,“他年轻时候在码头,什么活儿都干,扛包,修机器,补船,他说,只要手没断,什么都能修。”
雷文听著。
“他说,东西坏了不可怕,人坏了才可怕。”文斯低头看著那块皮子,“人坏了修不好。”
“你爸说的?”
“嗯。”
“雷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