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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er 4给死人唱的歌(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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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斯把这四个字又念了一遍:“沙漠……輓歌。”

“嗯。”

“輓歌是什么?”

“就是……给死人唱的歌。”

文斯点点头。

“那就叫这个。”

他又弹了一遍,这回弹得比刚才快一点。

琴还是走调,但雷文听著,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的曲子。

那天晚上回去,雷文睡不著。

他把那首曲子的谱子重新抄了一遍。

抄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音符都画得很清楚。

抄完了他看著那几行谱子。

文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干啥呢?”

“抄谱子。”

“抄它干嘛?”

雷文想了想:“以后用得著。”

文斯没再说话,又睡著了。

雷文把本子合上,躺了下去。

他想,以后是什么时候?

以后可能是战爭结束的时候,可能是他坐在拖拉机上,突然想起来这首曲子的时候,可能是他老了躺在病床上,有人问他还记不记得年轻时候的事的时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记住那架走调的钢琴和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布鲁克林人。

十二月二十號,他们往前线送了。

那地方叫泰拜盖,离马雷斯防线三十英里。

德国人还在对面,隔著一条干河沟。

白天看不见人,晚上能看见那边的篝火,有时候能听见那边唱歌。

雷文和文斯分在一个班里,班长的外號叫“老头”,其实才三十一岁,但看著像四十多,他是內布拉斯加来的农民,话少,活多,每天要擦好几遍枪。

“你们俩,跟紧我別乱跑,听见枪响就趴下,听见哨响就往我这边靠,明白没有?”

“明白。”雷文说。

“你呢?”老头看著文斯。

“明白。”

老头点点头走了。

那天晚上没有枪响。

雷文和文斯蹲在战壕里,战壕很窄,两个人挤著,膝盖碰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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