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回到画上的大伯(第2页)
我说好。于是我走过去,挨近床帮子蹲下身。将在床沿上耷拉着遮挡住床底内的半截床单子掀起来,在黑暗模糊的床底内看见了一个木头箱子。
我伸手拽住木头箱子上的铁环,稍微一用力将它从床底拉了出来。上面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而且,木头箱子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锁上插着一把钥匙。我将钥匙来回拧了拧,最后又是稍微的用力往里一拧,“啪嗒”一声清脆的声音,锁开了。我将锁从上面摘下来,便打开了木头箱子。
只见偌大个木头箱子里还是比较空**的。里面只放了两卷画轴,再没有其它之物了。画轴一个比较粗长,一个比较细小。我选择了那个比较细小的画轴打开一看,只见纸上面果然一片空白,没有画着任何东西。
躺在**病得奄奄一息的大伯声音微弱且嘶哑道:“孩子,你拿到了卷轴了吗?”
我站起来,说:“已经打开了一幅小的!”便将已经打开的纸物展示给他看。
“我记得那画画的人曾说过,这张画纸,就是我从上面走下来的画纸!如此的我,毕竟来自于画上!呵呵……来自于画上,我信了大半生……”说完了这含有不甘心的最后的话,大伯咽气了。气绝身亡了。
接下来,我马上看到了奇异的一幕。本来在**的大伯的尸体突然消失不见了。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便抬手好好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可**还是空****的没有大伯的尸体。无意间我瞥了一眼正被我展开着的画纸上,只见画纸上赫然多出了一个人正在微笑着。
而画纸上多出来的人,我认得出来,正是我的大伯。在画纸上,他平躺在那里,仍旧一副瘦的跟骷髅一样的形态。看着我的一双眼珠子是那样的黄。
犹如醍醐灌顶般幡然醒悟,我赶紧将画纸卷了起来。把它卷成一卷轴夹在腋窝中。又从正开着的木头箱子里拿出了另外一幅卷轴,准备离开大伯的家。
可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见门口处正站着一个白衣服的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正是穿了一身干净整齐的白色西装的我的母亲。
她正在看着我。我也正在看着她。
两个人在默默无声之下,互相注视了差不多有一分钟之久。这样的度过了一分钟,我感觉漫长得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
还是母亲先开口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甲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说:“只是画!大伯送给我的画!”
母亲说:“哦,你喜欢画吗?”
我只好点了点头,说:“喜欢!”
母亲说:“正好咱家也有一幅画!是很早的时候你父亲从外面带回家的。说是高老扁送给他的!画上画着三个人。那个三个人是古代人,但我不认识他们!因为他们又不是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
我不由得感到心动不已,忍不住说:“妈妈!咱俩回到咱家之后,你能不能把那幅画交给我?”
“交给你干什么?”母亲语速飞快的问。
我说:“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
母亲迈过门槛,走进了屋内。这是大伯家的堂屋。大娘跑了,大伯已经死了。母亲走过去,看着大伯生前所躺过的那张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她说:“你大伯是大前天死的!今天白天里刚埋下的。他被埋的地方就在咱们村的西北边地里。那块地方,就挨着大堤根下的北大河。
那块地是上堤人的地,上堤人看不起咱们下堤的人!不想让咱们把你大伯埋到他们地里。可他们家的死人也有埋到咱们下堤人的地里,如果他们一定不让你大伯埋到他们地里,我们下堤人说了,就让他们把他们家的死人从我们下堤人的地里刨出去再说!
于是,那上堤人才答应了让咱们把你大伯埋到他们的地里!”
可我所在意的母亲话中的重点并非上堤人和下堤人之争,而是大伯什么时候死的。
我分明看见大伯是刚才死的,然后尸体又从**消失不见了的。
为什么母亲说大伯是前天死的,在今天白天里埋下的。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埋死人肯定是在天黑之前(除了平坟运动时期不得已才选择半夜里偷偷的将死人埋在地里)。可我和母亲是在今天的天黑之后才来到大伯家的。按照她的意思,在我们来大伯家之前,大伯其实上已经被埋葬罢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
母亲说:“你说你大伯给你的画!那不可能!你大伯活着时,你一直沉睡不醒的。等你醒了,他已经死罢了。当你来到他家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他的尸体已经在白天的时候被拉到西北地里埋罢了。你都没有见过生前的他!难不成你在这里看见他的鬼魂了?”
我低着个头,没有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母亲又说:“要么是你产生的幻觉!因为你的精神真的有问题!你遗传了你父亲的精神病!”
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母亲说:“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晚上来这儿一趟,是干什么来了?”
我抬头看着母亲,又摇了摇头,说:“我好像忘了!”
母亲说:“咱们今天这么晚来到你大伯家,就是为了在他家里搜找你父亲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还不是为了想办法将你父亲从监狱里弄出来!至少有了他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才行!”
我哦了一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我的腋窝里正夹着一卷画轴,手上也正拿着一卷画轴。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