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原来如此(第2页)
我说:“钱呢?去哪里找钱?我一天编不了一个完整的簸萁!一个簸萁才卖一块五!上大医院看病,起码要捎上一百元吧!”
淑琴说:“咱家现在攒了有六十二块钱了!我今天回娘家一趟,向他们借三十八块钱!凑够一百块钱,咱们带咱儿子去大医院看一看吧,好不好?”
我叹气一声,说:“只要你能从恁娘家借过来钱,我就带着你们娘俩上大医院一趟!但这是最后一次,能看好就看好,看不好回来我就用铁锨把它拍死埋了!”
淑琴勃然大怒,抓起枕头用力砸我脸上,圆睁着一双眼睛冲我大骂道:“你这个狗样的砸碎良心让狗吃了!你埋就埋吧,还用铁锨拍它干什么!拍得它血肉模糊的,你忍心吗!它再不好,也是你的儿子啊!”
她气得哭了。
我低头不语。
(一)
我从西屋里出来,到了院子里。看见父亲正在院子里站着。他正在看我,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在院子里还支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一个长相还蛮清秀的小个子女人正端着一盆洗干净的鸡肉从井上走过来了,累的满脸都是汗珠。她脸上挂着笑,冲我声音脆响的喊了一声“哥哥你起来了!”我“哎!”了一声,说妹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妹妹说:“今天早上啊!今天不是十月初一啊!我来看看咱爹!我不是每个月的初一都来的吗!”
我说:“我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带着一个白色的大篮子来看咱爹了!也是推着这么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那个大篮子里有一只被杀死的老母鸡!没想到我醒来一看,你还真是要给咱爹炖鸡肉呢!是不是大火炖老母鸡肉?”
妹妹点了点头,脸上仍旧笑着,说:“是呀!一会儿还得让你给我劈柴呢!我力气小,劈不动!咱爹年龄大了,让他歇着吧,别让他劈柴!”
我突然大声说“你站在那儿别动!”
妹妹一个错愕,问怎么了。
我冲过去,将她的上衣撩开,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腰身。但白皙的肉上有一块很明显的青肿。
父亲赶紧冲过来,用力将我推到一边,说:“你个狗东西干什么呢,怎么对你妹妹耍起流氓来了!”
我冲父亲生气的吼道:“我耍什么流氓了!妹妹这是让她男人给打了!你看看在她身上让人跺的!那么大一块淤青你看不见吗!”
妹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巴不住的颤抖,眼珠子上蒙上一层泪水,然后嘴巴一撇,哭了起来,说:“他一脚给我跺成了这样,跺得我躺地上半天没起来,差点儿没疼死!不知道是不是跺住我的肾了,我现在走路感到肾一疼一疼的,还尿血!”
父亲骂了一句“狗养的二勇真不是东西!”(妹夫的名字叫二勇)。但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说:“你怎么知道你妹妹让二勇给跺了?当时你在他家看见了?那你替你妹妹打二勇了没?”
妹妹在一旁哭得泪流满面,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得瘦小的身体一个劲的抽噎,断断续续的说:“他……他是昨天晚上打……打我的。不……不让我给你送老……老母鸡!说……老母鸡还要下蛋呢!说逮个公鸡。吧!我非要逮个老母鸡!因为我知道爹你不爱吃公鸡肉!他……他就打我!”
我说:“二勇打我妹妹的时候我不在现场!要是我在现场肯定狠狠的打二勇!打他个半死!我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俺妹妹挨打了。没想到在现实中,她真的让二勇给打了!也是谈为一只老母鸡!爹呀,你说你为啥非得吃老母鸡,你吃个公鸡不行吗!都是鸡肉有啥不一样的。你找着让他们两个闹矛盾!你瞅你这个爹当的……多不称职!”
父亲看我的眼神作得怪异,说:“你做的梦和现实可真巧合!告诉我,你还梦见什么了?”
我说:“爹,我还梦见你了!在梦里你特别奇怪,老是和淑琴你俩在厕所里碰头!”
“哥哥,你说啥呢!瞅你说这话像人话吗!啥叫咱爹老是和淑琴在厕所里碰头?一个是当公公的,一个是当儿媳妇的!能让你这么说他俩吗!”妹妹也顾不上哭了,十分生气的冲我呵斥道。
父亲也是冲我骂道:“做个梦,胡几把做!瞅你做那是啥破梦!恶心人你!”他的一张老脸已经变红了。
接下来。
我在我家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我家的院子里只有一个厕所。而并非两个。也就是说,在现实中,我并没有和淑琴一起从田里拉过来玉米秸秆到我家院子里搭建什么女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