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孤独的调查者（第2页）

下面的线索那栏，我填的只有两个字：实验。

我需要用一些实验来验证时间循环的本质，弄清楚它运作的模式。

至于起因，我认为可能与上面两件怪事有关。

一是此前的想法，“老师跳楼”引发了循环，我无法接受老师死亡，所以停留在这了一天，以查清真相。

二是我昨日才有的想法：“鬼”。每晚看见鬼影我都会晕倒，醒来进入下个循环，这会不会才是循环的起因？

简而言之，三件事现在都各有线索，也都有可以入手调查的地方。

而“时间循环”的起因可能是其他两件怪事中的某一件，或者两件都有，这三件事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

那个联系可能就是我正在寻找的最终的答案。

……

……

把表格列好之后我将它撕了下来，揣到兜里。

时间来到倒数第二节课。苟老师走进教室，发放那张印着四个“第一页”的试卷，小花抄答案的时候又被盯上，我像那天一样举手交卷，解围之后小花向我道了谢：“谢谢小霄。”

我原本想要转身就走，但看着小花感激的笑，犹豫之后还是回了一句：“不用。”

出了门，操场仍旧有人在踢球，我迈步走向四班。

如果那老师出现，事情会变得非常简单。他似乎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只要几句交谈，就能解答我所有的疑惑。当然，如果没有，我就得以初中生的身份去一趟精神病院，那是警方给出的线索。

谁也不喜欢进精神病院。我心里祈祷，那老师就站在讲台上，面带微笑，嗓音低沉，而窗边女孩一脸花痴……

到了四班，我放慢了脚步。深呼口气，越过窗口看进去，没有老师，所有人都在自习。

妈的。

在心里骂了一声，我有些失望。这时突然看到五座山，他正揪着二猴的耳朵，边揪边骂，然后“啪”的给了一巴掌。

那巴掌声很大，听得我后背一紧。

我征了征，接着明白过来，我昨天的估计怕是错误的。二猴平时也是嚣张跋扈，这种捣蛋鬼都只有被欺负的份，五座山可友善不到哪去。

估计昨天他是真想放学找我，只是小明的无厘头哭闹害我被拉到了办公室，才逃过一劫！

正想着，五座山转过头来，看我正看着他，竟朝我一笑，吓得我连忙移开目光。

上了天台，还是没有想象中的身影。

那老师不见了。

很奇怪，在这个循环里他似乎已经消失。

来到护栏边，下方的球员在球场上相互追逐，欢喜愉悦，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我的时间线里已重复了三日。

三天前在这里，我还是个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木鱼脑袋，而三天后再站在这，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已经挤满了大脑。

其实真说起来，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决心要调查下去的。但不断显露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让我无法释怀，只能不断思索。

而一旦我想要退缩，那句话总会响起：思考起来，寻找答案。

不过随着怪事越来越多，脑子调度的越加频繁，我慢慢意识到，这句话可能就是老师所传递的最关键的信息。

因为我现在的变化，都可以用它来解释。

在发生“老师跳楼”这件事以前，我是一个欲望极少的人。事实上除了发呆，我完全没有动力去做其他事，清心寡欲也好，封闭内向也罢，总之我厌恶思考，更厌恶交流，除了爸妈，对小花，对苟老师，对身边人，都冷漠无比。

但在老师跳楼后，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欲望被唤醒了。

它的出现让断电的机器人拥有了始动力，于是我被它推着，去思考，去交流，去做我以前不会去做的事。

这个始动力，就是对真相的渴望。

好奇可以害死猫，也可以改变一个人。渴望知道怪事的源头，渴望知道疑问的答案，这让我一反常态，和老妈讨论案情，来学校询问同学，为“鬼”的到来做准备，去云桥寻求帮助，还忍着头痛无时不刻的去做思考和分析。

这种变化，似乎就是那老师想告诉我的“活着的意义”。

不过就算想清楚了这句话，关于“老师跳楼”，也依然有着无法解释的疑惑。他为什么会找上我，小明的出现为何让他改变主意，他又为何一定要跳楼，又为何在循环中消失？

这些问题我依旧毫无头绪，但我知道，和“时间循环”一样，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而我终将会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