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吴子茗(第2页)
子茗撇撇嘴,像看小学生一样看着卢杉,噗嗤笑了,“你看你那样,怎么不去和那群小孩去玩喜洋洋,好啦,你先进去啦,我随后再进去。”
子茗按着引导,走进屋子,里面的工作人员指了指上去的楼梯,说:“就在二楼,找到桌子坐在那儿就好了。”
楼梯很陡,让人怀疑是不是通向阳台,扶手两侧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阴暗的图片,画的全是狰狞的鬼怪,还有血腥海报,以及各式各样为吓人而吓人的面具,子茗翻了个白眼,对图片和海报的美工水平表达了心中的蔑视,直接来到二楼。
面前是个门,门上贴着一张“血淋淋的告示”:请止步!闪开一道缝隙的门却告诉子茗,请进。子茗推开沉重的门,眼前的房间漆黑,子茗摸索着墙壁,试着找到开灯的按钮,心想:“乌漆嘛黑一片,突然蹦出个人把我吓的滚下楼梯,那也太无聊、太低级。”
子茗的手突然触碰到一根细绳子,她抓了好几下空气,才抓到那只绳子,轻轻一拉,房间里立刻充满黄晕的光,眼前的情景,让子茗甚是惊讶,房间里太旧,太破了!枣红色的地板裂开无数道缝,缝隙下是一道道黑暗,屋子中间是一张矩形的餐桌,铺着发黄、破烂不堪的桌布,五张椅子排在桌子两边,有的失去了椅背,有的缺了腿,还有的椅子竟然生了青苔,再看看周围的墙壁,之前应该涂的是白漆,而现在像是一张得了牛皮癣的皮肤,轻轻抠一下开裂的墙皮缝,就能把整面墙壁的表皮给剥落下来,屋子里再无其他,空气中,强烈的潮湿味告诉她,几乎没人来这儿。
子茗挥着手,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恐怖屋里为什么没有故弄玄虚“妖魔鬼怪”,这俨然是一间摆着几件腐朽家具的库房。
子茗回过身,想出去质问工作人员,这算哪门子恐怖屋,可当她拧动松动的门把手时,发现门打不开了,子茗没好气的吐了口气,环视周围的墙壁,想这里应该有通话设备,不然只关在破旧的屋子里就让她感受恐怖的气氛,着实有些骗门票的嫌疑,最终,子茗在一幅忽视的壁画旁边找到一个开关似的东西,子茗毫不犹豫的按了一下,没任何反应。
子茗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想到工作人员之前告诉她,上来二楼后,找到桌子坐下来就好。于是子茗索性坐在桌子旁,木然的看着墙壁上的壁画,没有碰脏兮兮的桌面,
墙上的壁画吸引过子茗的全部注意力,那张千疮百孔发黑的壁画上全是手,数不清有多少只,背景中干枯的手青筋凸出,手的“主人”死命的想抓到什么,仔细观察黑色的背景才发现,全是黑色羽毛般浓密的烟。
“抽象画吗?是在挣扎?”子茗联想所学的油画知识,整幅画透露着压抑,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手的主人在死命的挣扎,挣扎的背后是痛苦。子茗的眼睛有些酸痛,她看到手上凸出的青筋突然崩裂开来,溅出枣红色的血浆,软塌塌的血浆化作一只更大的红色手迎面扑来……它要抓住子茗,子茗不由得往后仰去,血手停在半空不动了,继而地下传出阵阵哀嚎---先是嗖嗖声,好似毒蛇在吐着信子,然后是呜呜哭声,声源不知是何种生物,正承受着万箭穿心、烈焰焚身的痛苦,哭声撕心裂肺,穿过地壳,挤出地板的裂缝化作阵阵掺杂狞笑的哀嚎……
“那是谁?”子茗看到,那只血手张开五个手指,无限放大,手心上躺着一个人,子茗睁大眼睛,是个女人,躺在血红的地面上,头歪倒一边,安详的睡着了。
“那不就是……不对,不是我,可鼻子和眉毛好像,是我吗?”子茗的眼睛酸痛,试图极力辨认出手掌心中躺着的女人,可努力要闭上的眼皮没能坚持到最后,子茗眼前的世界突然漆黑一片……
子茗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她的忍不住抬起手臂遮挡住额头,她挣扎两下,依稀的看到眼前的人脸,是卢露,正哭丧着脸看着自己。
“天啊,你终于醒啦,医生,她醒啦。”熟悉而又焦急的喊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棉絮和药水的味道告诉子茗,这里是医院。
子茗的眼前又多了几张人脸,她晃着晕乎乎的脑袋,问道:“我……这是,什么人。
“是我,卢露。”
“应该没大碍,身体太虚弱导致的,先扶她起来去屋外走走。”
卢露把迷迷糊糊的子茗扶起来,走到外面。
“我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
“你晕过去了,在恐怖屋里,你吓死我了!”
“恐怖屋?”
“对啊,我先出来的,等你老半天,上去找你时,见你趴在桌子上……还以为……要是那样,我会内疚一辈子。”
子茗看了眼黄昏下的天空,确认一下和卢露是否处在同一个虚空,她呆呆的皱着眉头,“怎么会,会那么逼真,真的会有那个吗?”
“大小姐,你究竟看到什么了,音效是逼真了点,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或者……”卢露盯着迷茫的子茗,生怕她再有点异样。
子茗摇了摇头,问道:“医生怎么说?”
“说你贫血,加上前天的肠炎,导致你的身子很虚弱。”
“哦?那就不是吓的咯?”子茗噗嗤一声笑了,笑的很硬,应付和安慰着焦虑的卢露,脑海里却浮现出长的和自己相似的女人,那个躺在血手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