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危机的来临(第1页)
第三十章危机的来临
阿光缩着脑袋,尴尬的面对正走向自己的吴子茗,咽了口唾沫,思索着开场白,“你……是吴子茗,对吧?阿光的声音小的可怜。
子茗呆呆的看了眼阿光的身后,又盯着他,侧着脑袋回应了一声:“嗯?”
“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一定!”阿光提高了下音量。
“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总之,不要一个人出门,记住了!”
阿光一口气说完,退了两步,想留下满脸疑惑的子茗,自己好跑路。谁知,刚一回头,子茗一个闪身,挡在阿光的前面,坚定的质问道:“什么意思?说清楚,你到底是谁啊?”
阿光战战兢兢,不知为何,面前的女孩子让他感觉如此的盛气凌人,气势丝毫不输周可人,身为男孩子的自己竟然手足无措,一时语塞。
“你为什么要说是我弟弟,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子茗开显得咄咄逼人起来。
“我……你别管,你好自为之,注意安全。”阿光扔下一句话,哧溜一扭头,窜出侧门,风一般的跑了,子茗纳闷,一脸呆滞,任由阿光瘦弱的背影消失在楼群中。
回到教室的子茗心烦意乱,再没有心思把课听下去了,完全屏蔽掉了课堂上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手托下巴看着窗户外面的梧桐树,脑海里不停回**着陌生“弟弟”的话,“不要一个人出门,记住了。”
子茗悄悄的掏出手机,心绪不宁的给卢杉发了条消息,希望心中的疑惑尽快的得到解答。
气喘吁吁的阿光跑到学校植物园才停下,用手扶着一棵小树,弯着腰喘息着,他抬头看了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听到树林里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呼吸声,阿光有些害怕,害怕会因为自己的“叛徒”行为遭到阿辰的惩罚,他希望子茗别出什么事,躲过阿辰的刁难,还有周可人那娇美的面容,蕴含着的只有阿光才能体会到的威胁。
阿光调整好呼吸,擦了擦额头的汗,漫步在植物园的中心小路,心里盘算着如何应付阿辰的盘问,不知道阿辰是不是已经在校外等候,等候他的猎物出现,然后一无所获的回去……植物园的尽头是高耸围墙,无路可走,阿光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于是立即折回,回过头才赫然发现,背后原来站着一个人——短头发,矮个头,从秀气的五官和瘦小白皙的脸庞判断,她是个女人,只是那双盯着阿光的眼睛,没有一丝生气,阴郁而又深邃。
阿光吓了一跳,原本心虚的自己忽然怒火中烧,冲着女人嚷道:“什么人?干嘛跟着我?
女人不答话,晃着肩膀踏着碎步,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好似看到猎物一般,她从衣袋里抽出一个白色的口罩,头歪向一边,挂在耳后,就在她完全带上口罩时,阿光瞄了一眼女人右腮处的皮肤,有一块树叶般大小的黑色印记,遮在了口罩的下面。
一股强烈的压抑感从女人的身躯中散发出来,阿光忍不住后退,后退。
(“父亲究竟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他有他的理由,但母亲没有理由离开你。”)
夜幕降临,苍白的月亮发出黄晕晕的光,映衬出夜空的氤氲,吴子茗站在艺术馆门口,怀里抱着一卷稿纸,等着舍友来接她回宿舍。“千万不要一个人出门”,子茗越来越在意这句话,心里难免不安,凡事小心点为妙,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
回到宿舍的子茗并没有和舍友一同出去,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弟弟”的事情,她一个人坐在台灯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着喜欢的轻音乐。距子茗给卢杉发信息的时间已经过去5个小时了,然而一直没有得到卢杉回复的子茗很意外,电话不通,这不是卢杉的风格,卢杉在干什么?
子茗看了眼窗外,挂在晾衣杆上的白外套随风摇曳,让人看着很不舒服,她快速起身,想去收起悬挂的衣服,应该是久坐的缘故,子茗的眼前突然变黑,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失去了平衡,差点没站稳,双手扶着书柜的子茗晃着身子,闭着双眼,书柜上的杂物哗啦啦的砸了下来。
子茗睁开双眼,面前是凌乱的桌面,她甩了甩马尾辫,松开双手,开始一件件收拾起来,书,地图,铅笔,白纸,照片……一样一样的放回书柜,然而,一张光盘突然引起子茗的注意,她愣了愣,光盘上没有任何文字和Logo,很陌生,好像不是自己的东西,子茗脑海里一片空白,几经回忆后,她才想起这张空白光盘的来历。
半年多前的清明节,吴子茗从岷安山郊游回到学校,兴致勃勃的满载而归,她准备用自己的油画参加5月的校庆。就在回校后的第三天,子茗收到一个匿名的包裹,里面的东西让子茗很诧异,竟然是幅油画,油画上的内容尽是单调的藤蔓和浓浓的绿,看起来,作者画的很随意,一同寄来的还有三张照片和一张光盘,照片上的东西子茗很熟悉,和油画上的内容一样,是岷安山里随处可见的藤蔓,子茗称它为绿藤。
子茗小心的收起寄来的油画,在她看来,这幅油画要比自己的水平差一点,她要去邮递公司查到邮寄人是谁,然而,只能得知包裹是从白城寄过来的,寄件人什么的却怎么也查不到。
白城?子茗潜意识里想起来一个人,一个自己嫌弃了几年又念念不忘的人,父亲。
想到这,子茗更加嫌弃那副油画了,于是花了几天的时间临摹了一幅出来,名为绿海,而匿名寄来的那一幅画从此被压在了箱底。
至于光盘,子茗无法查看里面储存的是什么,因为需要访问密码,所以子茗顺手把光盘塞进了书架,三张藤蔓的照片则夹在了书里,后来转交给了卢杉。
如今,子茗捏着光盘一脸木然,看着光盘反射出的面庞,一种莫名的情感打心底油然而生,父亲的形象再次投影到空白的脑海,光盘里是什么?父亲是否把对女儿的情感倾注在了里面?
子茗拖出行李箱,找出沉寂在箱底的油画——翻版的“绿海”,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画上的片片绿叶,心思缥缈,思绪如幻灯片,闪过一个个曾经出现在生活里的面容,父亲、母亲、崔浩、卢杉、周可人、还有今天突然冒出的“弟弟”……想着想着,子茗开始头痛起来,索性放下油画,一个人躺在**,握着手机,塞上耳机,一觉过去,没心没肺的继续过完一天。
冷冷的月光笼罩下的城南郊,灯光点点,无力的狗吠声在空旷无垠的黑暗中回**,寂寥稀疏的居民区,残破不堪的烂尾楼,萧条的一天要结束了。
午夜时分,急促的警笛声撕破压抑的死寂,整片堡子醒了,狗也开始狂吠,一处人迹罕至的废弃厂房里,身穿制服与各种工装的身影紧张的进进出出,刺眼的红灯与手电筒的光束交错,给安静的堡子带来了不安。
一名找厕所的路人,摸黑进入居民区边缘的厂房,发现了一具漂在水池里的尸体,时间,晚上11点4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