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车祸(第2页)
志泽的左臂被打上压板和绷带。
大概是药物的作用,躺在**的志泽感觉阵阵困意袭来,小臂静止悬在胸前,皮肉里似乎一直有东西在胀,慢慢的,志泽平静的睡着了。
关河让人将备好的药放在志泽床头边,没有打扰熟睡中的他。
“伤势如何?”赵通州站门口轻声询问道。
“骨折,回去不能做大动作,每周来检查一次。”关河用食指和拇指按了按太阳穴,摘下眼镜挤了挤鼻梁。
“你看起来很累,辛苦了。”
“早就习惯了。”关河往赵通州身边凑近半步,“赵院长,志泽的伤不是摔的吧?”
赵通州轻叹一口气,“意外,车蹭到他了。”
关河点点头,两人站在走廊,看着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空气变的沉寂起来。
赵通州寻思着,关河可不要提最近发生的糟糕事,但未能所愿。
关河曾是医学院的代理院长,后来以”换种生活方式“为由,递给院里一个辞呈,来到灵州市医院工作,寻求他想要的“平静生活”,可医院里快节奏的工作让他的头发白了许多。
关河的性格为人和志泽有些类似,沉稳,低调,但领导和交际能力却比志泽强的多,心思也缜密。
沉默良久,关河打开话匣,深沉的说道:“在医院里工作,身子每天就像上了发条,不到点不能放松,有时候真担心发条使不上劲。”
赵通州寻思着关河的话:“可以考虑提前退休,别让自己太操劳,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据我所知,院长你现在不比我轻松啊。”
“能扛得住,只要自己能解决的。”他感觉关河的话意味深长,他不喜欢这样的聊天方式,于是回头看了看卧在**的志泽,脚步往病房门口挪。
“吴天容和赵义的事给你带来的压力不小吧?”
这两人的名字,赵通州一听到就头大,他印象中的关河是个很会安慰人的人,但又是个解决事情效率不高的人,同时又很不解风情。
赵通州冷漠的搭着腔:“嗯,也没什么,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
“逝者安息,生者珍惜。”关河说话的表情一直没变,可以感觉到他的话是发自内心。
赵通州心里开始变得烦躁,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关河,唯一让自己不舒服的就是他那、的老气的说话方式,赵通州于是点了点头,交替跺着脚,不想再谈论此话题:“以后多来医学院看看,闲暇之余一起出来喝点,工作要劳逸结合。”
关河戴上眼镜,抹抹鼻梁:“嗯,不过我还是喜欢喝茶。”
赵通州蹙起眉毛,突然想起来,关河是不喝酒不抽烟的,聊天内容实在沉闷,心烦意乱的他把一肚子话全收了回去。
“关主任,27号诊疗室有你的预约。”先前给志泽做检查的护士跑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关河慌忙跟赵通州再次交代了下,和护士一起,匆匆忙忙朝楼下走去。
赵通州吐口气,望了眼熟睡中的志泽,脸拉的老长,心里焦躁不安,如果哪天轮到自己,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躺在这里?究竟是谁,为了什么,如此的对待自己周围的人。
他想起电影里桥段,自己的生活被无情的干预,突如其来,毫无预兆。或许等到恍然大悟的那一天,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薄弱。
(“相比医学院,我更喜欢医院。”)
(“你可真怪。”)
(“医院里不是病人就是怪人。”)
(“哦?”)
白城火车站,站前广场,人头攒动。
卢杉回头看了一眼“白城站”三个鎏金大字,半个月前,他就是从这里出发奔向灵州,半个月转眼即逝,此次折回白城他是去拜访吴子茗的母亲。来的路上,卢杉一直默念着,吴天容的公司离家如此的近,竟然四年从未回过家,这点真让人惊讶。
夜色降临,卢杉依照孙葛提供给他的地址,直接打车奔向目的地----一个离白城市中心40分钟车程的小区,吴子茗家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