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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口罩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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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口罩女

艺术馆的崔浩年近七十,到了退休年纪的他出于对工作和艺术馆的热爱,没有离开学校养老,几乎每天都来艺术馆忙碌,满头银发戴着眼镜的他也深受学生们的尊敬。

崔浩喜欢安静的艺术馆,更喜欢指导学生写字作画。

艺术馆学画油画的学生不少,其中吴子茗是最出色的,崔浩很喜欢活泼的子茗,实在忙不过来时还请子茗帮他闭馆,理画。校庆的那幅名叫绿海的油画就是崔浩推荐给院里的。

吴子茗已经三天没来艺术馆了,立在角落里的画架正孤独的等待主人回来,空****的。

还有不到一周就是国庆,每年国庆前,学院都会组织全院的社团举办盛大的文艺活动,与往年一样,艺术馆准备充足,节日一到就会将家底倾囊展出,为活动锦上添花。

可是候选的油画,崔浩并不是特别满意。

当天上午,崔浩给子茗通了个电话,拜托她抽时间作幅新画,国庆节前直接展出,如果来不及作新画,将往日的作品献上去也行。

子茗爽快的答应,同时计划再次去野外写生。

艺术馆最近招募了一批大一的新生,崔浩忙的不可开交,开馆的时间比平时提前半小时,进出艺术馆的校外人士也比往日多了。

午前最后一节课是吴子茗最不感兴趣的统计学,她很反感数字。

课程开始没多久,浓烈的睡意阵阵席卷而来,老师的话语完全被子茗屏蔽,就这样,子茗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避免讲师发现失态的自己。

教室所在的楼层紧挨实验楼的侧面,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实验楼顶层的阳台。

吴子茗托着下巴,眯着眼望着实验楼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多大的勇气,才敢往下跳。”

记得事故发生后的几天里,子茗时常能看到在楼顶来回走动的警察,“几厘米”高的警察指手画脚,歇斯底里的交谈着。

“唉?楼顶怎么又有人了,警察不是该穿制服吗?”子茗发现突然出现在楼顶的身影,虽然看不清相貌,但是子茗还是认了出来:“是卢杉,他在楼顶干什么,吹风吗,果然胖的人怕热。”

实验楼是财经学院里最高的建筑,虽然只有九层,但每层要高出其他教学楼高许多,正面望去,整座楼呈一个标准的“凸”字,中间高,两侧低,“凸”字中间的楼层设有电梯,直通九层。

中间最高处的阳台上,有一间方方正正的水泥房,房门紧锁,门上“有电危险”的标志很明显,里面是配电室和管道井。

每月,其他学院都会来人上楼顶进行风向观测,出于安全考虑,许久前,阳台四周的扶手栅栏全部换成了一人多高的镂空铁丝网,同时为了美观,铁丝网上涂了一层与墙皮颜色一样的油漆,并稍加花纹修饰。

卢杉走楼梯来到阳台,在他走到八层时,才发现电梯。

楼顶阳台空旷的像篮球场,水泥房就在正中间。

卢杉用手指抠着铁丝网走了一遭,俯瞰着偌大的校园,脑海里联想着血腥的坠楼事故。

吴天容出事第三天,就有人从这跳楼,摔死的人是医学院院长的侄子,卢杉早已把这两人系到一起。

“殉情?自杀?”,未免有些荒唐,新闻报道的一套究竟依据的是什么,若是警方调查后给出的结论,难免不让人心生疑虑,或许只有我才有这样的心理吧。”卢杉扶着铁丝网,摩挲着,他用胳膊比划着自己的身高:“这高度至少有1米6。”

灼热的太阳突然发威,卢杉的脑门不断渗出汗珠,此时,下课铃声开始回**。

一阵短促的震动从口袋里传出,卢杉赶紧掏出手机,用手遮住阳光,是子茗发来的消息--“你在楼顶晒太阳杀菌呢,快来帮我收拾下东西。”

卢杉笑了,原路折回,这次,他打算乘电梯下去。

由于正在放学,电梯好久才升到9层,门一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五十岁左右,上身穿着件夹克,看样式就知道是校职的工作服。

中年人与卢杉的目光交汇,两人对视点头微笑,一进一出。

就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卢杉看到了他上衣口袋处的字样。

电梯门缓缓的关闭,卢杉知道,刚刚出去的中年人是医学院的老师。

卢杉和吴子茗一起在食堂吃完午饭,便朝艺术馆走去,子茗要去馆里收拾画具,卢杉当她的苦力。

忙完一上午工作的崔浩,拿着工作计划直奔教务处,他要在中午下班前将节前规划递交上去,然后骑自行车去书店买东西,连饭也顾不得吃。

崔浩气喘吁吁的从教务处出来,打算去后门推自行车,当走到中央水泥路时,崔浩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老头,等一下。”

是个女的声音,口气很是无礼,崔浩转过身,搜寻声音发出的地方,路边不远处,一棵梧桐树下,站着一个身材瘦小,头发短短的女人,正冷冷的看着崔浩,她见崔浩转身,昂着头快步走了过来。

“是你!”崔浩蹙起眉头,一脸鄙夷的表情,他见过这个正在朝自己走过来的女人,他记得那个白色的大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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