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3章 动(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薑末的精神,如同最精密的、却也是最脆弱的蜘蛛丝,一端连接著官印与地脉精粹残留物形成的微弱“共振场”,另一端,缓缓地、颤巍巍地,探向了地上那个歪脖子泥鸟。

这一次,目標不是泥鸟本身,而是泥鸟核心那两点辣油红点中,属於保安队长的、对“辣”与“脆”的“印记”与“执念”。

她要做一件极其疯狂、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利用那丝从地脉深处感知到的、作为“背景”和“坐標”的、厚重温暖的“脉动”,去“激发”或者“映照”泥鸟中队长的那丝“印记”,让它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產生一种“质变”——一种从“死物”的、残留的“印记”,向著某种更“活”的、能够“接收”和“转化”特定“状態”的、近乎“容器”或“媒介”的转变。

这无关能量,无关物质。这更像是用“大地呼吸”的“概念”,去浇灌“对辣条渴望”的“执念”,试图让后者在这种“滋养”下,自发地、被动地,演化出一种能够“接纳”和“模擬”类似“口感”或“满足感”的、极其模糊的“內在状態”。

这听起来比玄学还要玄学。但在这个规则扭曲、因果混乱的恐怖世界,尤其是在“琥珀”这种违背常理的绝对静滯领域中,一些基於“概念”、“执念”和“规则共鸣”的、非標准的“互动”,反而可能存在一丝理论上的可能性。

薑末的精神“蛛丝”触碰到那两点辣油红点。一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锋利”和“鲜明”的感知反馈回来——辣!脆!不够!还要!

是队长的“执念”。即便被封冻,它依然清晰、强烈、纯粹。

薑末没有试图去“满足”它,那会引发能量交换。她只是將这丝“执念”的“状態”,与从地脉深处感知到的那厚重温暖的“脉动”“状態”,在精神的层面,进行了一次极其短暂的、象徵性的“並置”。

就像將一幅“渴望辣条”的抽象画,与一张“大地丰饶”的照片,並排放在一起。不產生联繫,只是“放在一起”。

然后,她引导著官印与地脉精粹残留物之间那微弱的“共振”,將这种“並置”的“状態”,极其轻微地、如同用最细的笔刷描边般,在泥鸟核心的“印记”周围,“勾勒”了一遍。

这不是赋予能量,也不是传递信息。这更像是在用另一种“规则”的“余韵”,为这道“执念印记”描上了一圈极其淡薄的、几乎不存在的“背景色”。

做完这一切,薑末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彻底抽空、冻结、碾碎。那根精神“蛛丝”无声断裂,与官印、地脉精粹、泥鸟的所有联繫瞬间中断。巨大的空虚、冰冷、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眩晕,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再也无法维持哪怕一丝一毫的“主动”意识,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近乎消亡的“静滯”。

庭院中,一切依旧。

幽蓝永恆。温泉池水平静如镜。净化碎片光芒凝固。周老沉眠。睡魔蛰伏。万物皆“標本”。

保安队长依旧“站”在那里,缓慢“呼吸”,对抗著沉滯蓝光。

地上,那个歪脖子泥鸟,灰扑扑,毫不起眼,静静地躺在冰冷的蓝色“地面”上。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然而——

就在薑末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时间(如果还有时间)又过去不知多久之后……

那泥鸟眼睛部位的两点辣油红点,极其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

不是真正的“眨动”,而是那两点暗红色,似乎比周围的灰色泥胎,稍微“润”了那么一丝丝,顏色也仿佛从乾涸的血渍,稍微转向了新鲜辣椒油的、带著点油润感的暗红。

紧接著,一股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混合了泥土焦香、矿物涩味、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极度浓缩和抽象的“灼热”与“酥脆”感的、极其复杂的气息,从那泥鸟身上,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弥散开来。

这气息微弱到连“琥珀”的沉滯介质都几乎无法扰动,也构不成任何“能量”或“信息”。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基於“概念”和“执念”被特定“状態”激发后,產生的、性质极其特殊的“存在感”的微弱外显。

这缕气息飘荡著,在绝对静滯的幽蓝“琥珀”中,如同墨水滴入静止的、粘稠的油,极其缓慢地、却目標明確地,飘向了庭院中央那个缓慢“呼吸”的黑暗身影。

保安队长那缓慢的、对抗性的“呼吸”,似乎微微停顿了半拍。

那片黑暗的、朝著“门外”方向的“脸”,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朝泥鸟的方向,偏转了一个微小到极致的角度。

然后,队长那只覆盖著漆黑皮肤的巨手,以一种与这片时空凝滯格格不入的、虽然依旧缓慢、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流畅而稳定的姿態,从黑暗轮廓中伸出,朝著地上的泥鸟,缓缓抓去。

它的动作,似乎並未受到“琥珀”那粘稠阻力的太大影响,或者说,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豁免”或“无视”了这种阻力。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