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章 收编(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抱胸的女人则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小妹妹,別想著耍花样。我们『肃清-7出手,还没有完不成的任务。乖乖配合,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薑末身上,也压在庭院中每一个存在的“心头”。

空气凝滯得无法呼吸。能量在躁动,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那些灵能士兵手中的枪械,幽蓝光芒越来越亮,锁定了庭院中的每一个“高危个体”,尤其是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周身的白霜范围在扩大,黑暗中的熔岩裂纹燃烧得近乎刺目,那股恐怖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压,与门外那股肃杀冰冷的铁血气息,在庭院上空无声地对撞、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空间扭曲般的“嘎吱”声。

薑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结了。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些“员工”和“客人”们濒临崩溃的恐惧。

但她脸上,那极致的平静,依旧没有破裂。

她没有去看那些枪口,也没有去看那三个明显来者不善的“大人物”,甚至没有去看脸色苍白的陆巡。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扫过温泉池,扫过墙上那些变成恆久红灯的监测仪器,最后,落在了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桌面上,那两张卡片和一张血字纸片。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走回桌边。

这个动作,让门外的黑风衣男人眉头一皱,抱胸的女人眼中寒光一闪,白大褂眼镜男更是抬起了手中的平板,似乎准备记录“反抗行为”。

但薑末只是平静地,从桌上拿起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那份盖著“敕令·水泽安寧”官印、有著周老精神印记的《vip客户服务协议补充条款》。

第二样,是无头骑士协会那张带有“√”认证標记的卡片。

第三样,是镜鬼留下的、写著boss对比数据的血字纸片。

她將这三样东西,连同自己那份《温馨民宿营业执照(自製树皮纸版)》,一起,用双手托著,转身,走回到门口,停在距离黑风衣男人三步远的地方,稳稳地递了过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死寂的庭院中响起,没有颤抖,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公式化的平静:

“移交高危个体,可以。”

黑风衣男人眼神一凝,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顺从”。

“但,需要手续。”薑末继续说道,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这是本店与部分客户签订的服务协议,具有规则效力。这是『无头骑士协会对本店作为合作试睡单位的官方认证。这是隔壁『血腥迴廊管理者提供的、关於我方安保力量与其它高危个体初步对比的第三方评估数据。”

“根据《泛维度商业活动基本准则》及《异常生物权益临时保障条例(草案)》,单方面强制终止已生效的、且不危害公共安全的服务契约,需徵得契约方同意,或支付相应的契约终止赔偿及安置费用。”

她顿了顿,从怀里(实则是系统)又掏出厚厚一沓刚刚“补课”完成的、格式相对规范的树皮纸文件,最上面一份標题是:《员工(含特殊僱佣关係个体)移交手续办理清单及费用明细》。

“这是需要移交个体的清单,以及根据其当前服务期限、能量消耗、预期贡献、以及单方面解约可能对其造成的『灵体稳定性损伤预估,初步核算的『安置费、『违约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及『后续观察治疗费帐单,请过目。”

她把那沓文件也递了过去。

黑风衣男人没有接。他身后的白大褂眼镜男凑过来,快速扫视著文件上的內容,越看脸色越古怪,手指在平板上划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抱胸的女人嗤笑一声:“笑话!跟我们要安置费?赔偿金?你知道『第七区深层收容中心是什么地方吗?进去的,从来没有『后续治疗!”

薑末仿佛没听见她的嗤笑,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黑风衣男人,继续用那种平铺直敘的语气说道:

“另外,关於移交后的『五险一金及基本福利待遇问题,也需要提前明確。我方部分员工,如周老先生,对居住环境(温泉水质)有特定要求;净化碎片群体,需要定期情绪疏导及能量补给;保安队长……它对日常工作零食(特定品牌辣条)有偏好。如果贵方中心无法提供相应条件,我方需重新评估移交的合理性,或要求更高的经济补偿以弥补其生活质量下降带来的潜在风险。”

“如果贵方坚持强制移交,且无法满足上述基本要求,”薑末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根据条例,我方有权保留向『维度商业仲裁庭或『异常生物权益联合会申诉的权利。在此期间,为保障我方员工基本权益不受侵害,我方將不得不採取一切合法手段,维持当前经营状態的暂时稳定。”

她说完,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捧著那堆“文件”,等著对方的反应。

死寂。

连保安队长与门外肃杀气场对抗发出的“嘎吱”声,都仿佛小了下去。

黑风衣男人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不是愤怒,不是诧异,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荒谬、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的表情。

他见过无数面对“肃清-7”时或崩溃、或反抗、或乞求的异常节点经营者。但眼前这个女人,平静地跟他谈“安置费”、“五险一金”、“辣条品牌”,还搬出什么“商业仲裁庭”和“权益联合会”……

她手里的文件,粗糙可笑。那些协议、认证、数据,在管制中心看来,也未必有多大效力。

但她的態度,她的逻辑,她在这种绝境下依旧试图构建“规则”和“程序”的冷静……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同寻常。

这不是虚张声势。这是一种……將荒诞现实,强行纳入某种自洽“体系”內的、近乎偏执的冷静。

她背后那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未识別超高危个体”,无疑是她最大的依仗。但她的应对方式,却並非单纯依赖武力,而是试图用“规则”来周旋。

这女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她所代表的“规则”和“体系”,可能比他们目前看到的,更复杂,牵扯更深。

他身后的白大褂眼镜男,已经快速在平板上调出了大量数据,低声急促匯报:“长官,她提到的『无头骑士协会確实存在,是一个鬆散但古老的跨维度中立组织,其认证有一定公信力……『血腥迴廊是已记录的b+级异常节点,其管理者『镜鬼有主动接触记录……她与『地狱第七层办事处似乎也有过接触,有数据往来痕跡……还有,地脉能量读数显示,此地节点在约六小时前,曾发生高强度、高规则层级的能量交互,疑似有更高位存在介入並留下许可印记……”

黑风衣男人的眼神更加深沉。他看了一眼薑末身后庭院中,那散发著令他心悸气息的黑暗身影,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方残破官印盖出的模糊红印,以及那张写著“永世不得超生”的血色符文协议(虽然这次没拿出来,但他知道存在)。

沉默,持续了將近一分钟。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成一个世纪。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