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5页)
“你们不知!你们只知党同伐异,只知维护你们家族的田地和官位!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为朕分忧!”
“唯有国师!”赵渊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赏识与欣慰,“唯有国师一言,便道破了朕的心病,指明了国之癥结!此等大才,难道不比你们这些只知空谈礼法的所谓栋樑,强上百倍千倍!”
他猛的一挥龙袖,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勃发。
“此事,朕意已决!”
“册封国师,非为私情,乃为国之大计!谁若再敢反对,便是与朕为敌,与大夏的未来为敌!”
“退朝!”
话音落下,赵渊看也不看下方百官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转身拂袖,径直向殿后走去。
他决绝的背影,宣告了这场朝堂议事的结局。
“陛下……陛下!”
崔元敬跪在地上,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愤怒不甘的嘶吼。
崔元敬缓缓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钉在了言休的身上。
言休,此刻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迎著崔元敬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然后,他对著太师,微微稽首,转身,向殿外走去。
早朝结束。
册封国师的旨意,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城。
言休被赐下了一座位於皇城东侧的巨大府邸,牌匾上“国师府”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是皇帝亲笔御书。
然而,当言休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刚刚走出宫门,准备前往自己的新家时。
一群衣著华丽的世家子弟,嘻嘻哈哈的將他的去路拦住。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眼带桃花,手中一把洒金摺扇摇著。
正是太师崔元敬的嫡长孙,崔颖。
他看著言休,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声音拖长,带著讥讽与恶意。
“哎呀,这不是我们大夏新出炉的护国国师大人吗?”
“下官崔颖,携上京一眾兄弟,在此,特地向国师大人道贺来了!”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切莫因妖人蛊惑,而乱我朝纲!”
“臣等,附议!”
隨著崔元敬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门阀官员们,走出了数十人,齐齐跪倒在地。
声势之浩大,瞬间占据了整个大殿的中央。
数十名高官形成的压力,压向龙椅上的皇帝和殿中的言休。
这是一场逼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言休的身上。
他们等著看他如何辩解,等著看他在这股压力下,如何惊慌失措,丑態百出。
然而,他们失望了。
从始至终,言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张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或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变迁的淡然。
他甚至,都没有看崔元敬一眼。
这种沉默与无视,比任何辩驳都更有力,让崔元敬和所有反对者感到难堪。
更重要的是,他將整个舞台,完完整整的,留给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