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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鸠摩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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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鸠摩婆

黄河古渡,冷月高悬。

柳不归抬手封了自己两处穴道,倚在道边的一棵树上,喘息不止。

今天,已经是离开雁门关的第三天了,在这三天里,无数的江湖好手层出不穷,自雁门关外一路厮杀,围追堵截,柳不归的剑下,已不止死了多少高手。这其中不乏早已绝迹江湖的人物。

前面就是黄河古渡,柳不归已做好了打算,过了黄河,便直奔风雨陶然亭,找易何求治伤。

遥遥的望见前方渡口处有一处酒家,门口的酒旗被人扯了去,换做了一面白布,上书七个斗大的血字——柳不归命丧于此!

酒旗飘动,酒舍之内,一声鼓响,宛若平地惊雷,震得屋顶尘土,四散激扬。

柳不归听了,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从身后解下了那张古琴,立在地上,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随后便是一阵机关响动,那张古琴猛地从中间张开,分作两边,露出中间的一方狭长的铁匣,铁匣的四壁之上,并排列着五把剑,有长有短,形貌各异,柳不归思索了一阵,从里面抽出了一把翠绿色的长剑,随后将琴匣并拢,依旧负在背上,一声长啸,迈步走向了那间酒肆,临近门前,抬手一掌,将那扇门板震得粉碎。

凛冽的江风灌了进来,吹得酒肆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柳不归长声一笑,倒提着长剑,拽过一支板凳,坐在了门口,扬声说道:“是哪位朋友要取我性命,可敢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自楼上猛地坠下一物,落在地上,滴溜溜的滚了数圈,柳不归定睛一看,乃是一颗圆滚滚的人头,面黄肌瘦,一头灰白的乱发裹在头顶,两道黄眉斜飞,正当柳不归诧异之际,一个激越轻扬的男声自楼上传来……

“南疆黄眉叟,巴山藏骨洞洞主,善驭毒虫猛兽,昨夜子时,被我击杀与此,得熊胆虎髓若干,与君下酒。”

言罢,一道身影迎风而落,半空中化出八道人像,占据八卦方位,或瞋或笑,或悲或怒,落地之时又合为一处,化作一袭黑衫背对着柳不归,孑然独立,迎着凛冽的江风,猎猎飞扬。

“方师弟……”柳不归涩声说道。

那身影闻言,周身一震,缓缓回过身来,面色苍白,满脸的风霜写满了悲戚,眉间的血痕也早已不复往日那般雪亮,显然是深受重伤,此人正是天下第一神捕——鬼谷方鸣鹿。

看着柳不归一脸惊诧,方鸣鹿眉头一挑,完全视而不见。步子一迈,拽过一张酒桌,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来放在桌上,一股虎腥之气,迎风散开。

方鸣鹿略一迟疑,左手一抬,自袖中拎出了两支青黑色的判官笔,“哆”的一声,钉在桌上,朗声说道:“冀北血钟馗,善土遁伏击之术,藏于古渡沙洲之内,被我子午镇魂钉穿心而过,经脉俱碎,爆体而亡,只余这两根判官笔,与君为箸!”

话音方落,方鸣鹿又一转身,将柜台震得粉碎,露出一把硕大的单刀,通体以黑金铸就,刀柄处镶嵌一枚蟒牙,雕做鬼眼之形,刀身之上,血光闪动,血槽之内,一条金色的蛟龙,时隐时现,往返游曳。

只听方鸣鹿朗声说道:“魔门左使郑三霸,坐镇河口,扼守古渡咽喉,与我恶战一夜,被我格杀于黄河浪中,尸首难寻,只留下这柄黑煞魔刀,与君割肉!”

言罢,又一转身,抬手一掌,将头顶的楼板震得粉碎,一面铜绿昂然的战鼓自头顶落下,砸在地上,入地三寸有余,鼓面之上血渍斑斑,鼓声雷震,犹若龙吼。方鸣鹿抬手一抓,将那面铜鼓拉在身前,朗声说道:“沧溟道人追烟子,十五年前,持此龙吼破天鼓横行西南,一炷香之前,死于我鬼谷绝学四象阴阳掌下,其血尚温。”

柳不归涩声说道:“方师弟,在这黄河古渡伏击我的人,都是你杀的……”

怎料方鸣鹿也不答话,反而转过身去,将一面白布揭下,露出一面雪白的墙壁,墙壁上被人以鲜血写了无数的名号,密密麻麻,足有百余!

柳不归见了,一时间百感交集,正待说话,突然自门外远远的传来了击掌之声,柳不归循声看去,之间一个裘衣褴褛的胖子,留着一口糟乱的白须,左肩上斜搭着一块棉布袈裟,露着光头,捻着一串苍青色的铁佛珠,一步一顿,迤逦而来。

“吐蕃国师——宗日丹巴!”方鸣鹿冷声说道。

柳不归闻言,面色一冷,手中长剑一震,一时间剑气纵横,凌厉无比。

那吐蕃国师见状一笑,退了半步,双手合十,迎风而立。

“你也来寻柳某的晦气么?”柳不归朗声问道。

“阿弥陀佛!和尚不敢,久闻鬼谷神通,素有威名,今日有缘一见,怎敢轻试其锋啊?”宗日丹巴一脸笑意,欠身说道。

“既然如此,大师意欲何为啊?”柳不归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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