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南王遗孤(第2页)
顾青冢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沾衣突然涩声一笑,右手飞快的一晃,将一枚半黑半百的玉佩按在了顾青冢的眼前一寸之处,顾青冢愣了一下,只觉得眼前那块玉佩上的图案似乎一阵抖动,飞速的旋转了起来,顾青冢的眼睛再也无法从那块玉佩的图案上移开,一阵无力的晕眩感传来,顾青冢猛地瘫坐在了地上,李沾衣从顾青冢的怀里钻了出来,紧紧的抱住顾青冢,将手里的玉佩抬手一掷,王安石一抬手接在了掌中。
只听王安石笑着说道:“鬼谷黄部的幽冥鬼瞳压制我阴阳宗百余年,直至唐代末年,我阴阳宗前辈才制出了这枚阴阳古玉,上面刻着墨家的煮心迷阵,专破幽冥鬼瞳!方鸣鹿,你人不认输?沾衣,你做的很好,师父会重重赏你的!”
李沾衣紧紧的抱着瘫倒在地的顾青冢,“扑通”一身跪在了地上,涩声说道:“师父,我这些年为你出生入死,今日更为你暗算了顾青冢,算是还了师父当年的救命之恩,恳请师父放我离开,自今日起徒儿便与阴阳宗再无瓜葛!”
“你说什么?”王安石眉头一竖,冷声喝道。
“你是聋子吗?这孩子说以后和你再无瓜葛?”方鸣鹿说道。
“是为了他吗?”王安石问道。
李沾衣闻言点了点头。
“我想和他四处行医,浪迹天涯,从此不想再理朝廷和江湖的是非……”
“我要是非杀他不可呢?”王安石打断了李沾衣的话。
“为什么?师父,师父你放心,顾青冢这个人,没有丝毫的心机,对你们的江山大业,根本不敢兴趣,他,他就是话多的郎中……”李沾衣连忙连连磕头,苦苦哀求。
“傻孩子,你求这狗娘养的有什么用?”方鸣鹿指着王安石破口大骂。
王安石闻言,脸上气的青筋暴起,指着方鸣鹿说道:“方鸣鹿,我敬你是一代宗师,言语上不曾怠慢过你,你怎地如乡野村夫,地痞流氓一般,满口恶言!”
“方某恶在言里,总不比某人恶在心里!”方鸣鹿接口说道。
“好一个恶在眼里,说的好听,你可敢说出这姓顾的后生到底是什么身世吗?就算我放过他,你又肯放过他吗?”王安石冷声喝道。
李沾衣闻言,猛地停止了磕头,呆呆的望向了方鸣鹿。
耳边只听王安石徐徐说道:“我已查明了顾青冢的身世,他就是反贼南王的幼子,被方鸣鹿送上了风雨陶然亭,隐姓埋名,由济壶公子易何求养大成人!从顾青冢奉师命下山,去往摘星小筑和南王的四大家臣相会开始,这一切,都是方鸣鹿布下的局,目的就是让长大成人的顾青冢一步一步接触春秋剑阁、吹灯客栈、南王旧部、为举起反旗做好准备。”
顾青冢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王安石的话,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法接受,只知道挣扎着在地上支起上山,向着方鸣鹿的方向,涩声问道:“方师叔,是……s是这样的么?”
方鸣鹿踌躇了一阵,紧闭着双眼,僵硬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身上留着赵颢的血,南王一生,允文允武,侠义无双,我前半生欠南王太多,当今皇帝不顾生民,多疑无能,并非明主,这天下的江山,我定帮你夺下,由你来坐,我也算对的起南王在天之灵了……”
“可是,方师叔,我不会做皇帝,也不想做皇帝……”
“做皇帝不需要会,你心地善良,一定会是个好皇帝……”方鸣鹿摆手打断了顾青冢的话。
“可是,方师叔,我只想做个郎中……”顾青冢喃喃说道。
“狗屁!你爹的仇不报了吗?你身上留着南王的血,你爹的旧部都在看着你,大家忍辱负重十五年,就是为了替你爹报仇,雁门关二十几万荆楚子弟,战死关外,尸首上的血还没有干呢!那些忠于你爹的人,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几十万颗眼珠子都在盯着你,盼着你呢?你不能让忠于你的烈士们心寒啊……”
方鸣鹿大步向前一把抓住了顾青冢的衣领,一字一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