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摆手摇舌（第1页）
第五章：摆手摇舌
来人正是李沾衣，李沾衣闻言顿时立在当场！
方鸣鹿见状，冷冷一笑，徐徐说道：“念你是故人李独酌之后，我饶你性命。不然就凭你截杀顾青冢一事，我就可以取你人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截杀顾青冢的。”
“当日在雁门关外，你截杀顾青冢不成，反被东郭不恕夺走《神机八卦图》，你将计就计，假扮春秋剑阁的人，留在顾青冢身边，来到吹灯客栈，意图伺机盗图，在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春秋剑阁的人了，我没有说破，只是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不想打草惊蛇罢了，后来，纸探花的案子告破，李独酌将你托付给顾青冢，我念着李独酌的情分没有继续追查你的身份，更念着顾青冢对你一片痴情，没有调查当年，你和你娘被南王送出雁门关，被乱军冲散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据我推算，你娘被东郭不恕所救，你应当是被阴阳宗或是酆都收养，因为当时在雁门关附近的，只有这几支势力，若是被辽人所擒，你当时还是个孩子，辽人只劫掠成年的女子，青壮老幼，一律斩首，你是留不下活口的。”
“你说的不错。”李沾衣喃喃自语道。
“李独酌死在了吹灯客栈，当晚，我就接到了云骁的告警，我心里清楚，想你们这样自小培养的死士，严刑拷打是没有用的，就算我当着顾青冢的面揭穿你，也是没有真凭实据，正好，阴阳宗和酆都联手，在这里布了一个大局，我也将计就计，让你和顾青冢一道来永乐城，到时候，我自然就会知道你是属于哪一边了？现在，我知道了，你是阴阳宗的人！”
“我听说春秋剑阁的人行事诡秘，互相之间都不曾见过真面目，更不知道彼此的身份，雁门关外，我截杀了你派去接应顾青冢的人，按理说，你都没有见过那些人的身份，更没见过面目，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你派去的人呢？”李沾衣满脸困惑的问道。
“不错，春秋剑阁的人彼此都不知道身份，我派去的人，我也没有见过他们的脸，但是，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被我一眼看穿！”
“是什么？”
“春秋剑阁中人见面只是，为了隐藏容貌，一律头戴鬼面，虽说看不见样貌，但我可以通过步态、呼吸、身量很多细节来判断一个人的性别，我虽然没有见过我派去那几个人的脸，但是我肯定，他们中，没有一个是女人！”
“方鸣鹿！好细的心思！”李沾衣幽幽叹道。
这时，宋伯符手中的算盘“嘭”的一声，炸开，无数的算珠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瞬间炸散了困住自己的土刺牢笼，正要踏步而出，只听门外再度传来了一声怒喝。
“开！”
话音未落，地面上猛地裂开了一道四尺余长的沟壑，瞬间开在了宋伯符的两脚只见，宋伯符猝不及防，猛地陷了下去，直到腰部。
宋伯符惊慌之下，两手一撑，正要将身形拔起，门外再度传来一声怒喝。
“封！”
拿道沟壑闻声瞬间合拢，将宋伯符腰部以下，夹的粉碎，一滩血迹自土下渗出，宋伯符连声惨叫，瘫在地下，抽搐不已。
众人错愕哑然之间，一道人影踏进殿内，缓缓走来。只见来人穿一身蓝白道袍，滚圆矮胖，黑脸含威，只是面上没了那三缕长髯。正是前日里在街上坑蒙拐骗的算命先生。只是今日并没有带这那“仙人指路”的白幡，而是斜挎了一个布包，上面绣着山河地理。那人看了一眼方鸣鹿，微微点了点头。方鸣鹿也是会心一笑，扬声说道：“沈师叔，三十年不见了！”
来人正是鄜延路经略安抚使沈括，鬼谷地部传人。
“是啊，三十年了，当年我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师兄顾惊鸿，老子一怒之下，下了岐山，本想着在朝廷里能混出个名头，却不想大宋朝到处都是蝇营狗苟，尸位素餐者比比皆是，老子空负一身本事无处施展，三十年时间才坐到个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唉！难怪你们几个要反出朝廷！你个娃儿，当真激灵，我当日被人引出永乐城，半路伏击，死里逃生回到城里，发现一切已经大变，逼不得已只得隐藏身份，蛰伏等待，自打云骁入城，处处都在别人监视之下，无奈之下，只得扮作算命先生，递个暗语，想不到你一看，就猜到了。”
方鸣鹿听言，也是一笑，说道：“这有何难，摆手摇舌，手加舌，莫不真是一个括字！”
楚淮月见了沈括，目瞪口呆，张口结舌，说道：“你，不是死了么？”沈括瞟了一眼楚淮月，轻笑一声：“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子诈死不行啊！”
方鸣鹿也不答话，只是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李沾衣：“李姑娘，何去何从，你自己拿个主意！”
李沾衣正要答话，只听远处数声炮响传来，震天动地。
“西夏人要攻城了，我得去城头，出了我，没人能操纵永乐城的机关消息。”
沈括转身便走，行不出两步，只见一十九骑快马飞奔而入，瞬间将沈括围在了当中，十九骑骑士清一色着黑衣大氅，金边描线，胸口之上刺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龙骑禁卫！”沈括瞳孔一紧，幽幽说道。
为首的一名骑士打量了一样沈括，又扫视了一眼场内，冷声说道：“奉圣谕，救王介甫、杀云骁、沈括、方鸣鹿！顾青冢留活口！”
话一出口，身后的十八名骑士，闪电一般各持兵刃，直奔沈括而来，沈括吃了一惊，弯腰一蹲，将两手按在地上，地面随之一震，一道土墙暴起，挡在了沈括身前，又瞬间被剑气撕碎。
这时，只听一个清越激昂的声音说道：“想杀云某人，且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道剑光暴涨，自殿内劈出，将那十八骑逼退一步，云骁的身影电射而出，长剑斜挑，和沈括站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