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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驱虎吞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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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驱虎吞狼

方鸣鹿闻言,一声冷笑,徐徐说道:“你个榆木脑袋,被人设局骗了一圈,还全然不知。”

“骗了一圈?什么意思?”云骁问道

方鸣鹿听了云骁这话,放声笑道:“原本我在知州府尚有不少问题,然而今夜城隍庙之行,已解开了我所有的疑虑!你可要听听?”

云骁一声苦笑,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还多的是,不妨说来听听。”

只见方鸣鹿骤然肃起神色,朗声说道:“事情还要从你在古宅的那场恶斗说起,那晚,你传书于我,让我帮你破案,我便火速赶来永乐城,在你走后不就,我就赶到了古宅,我在给暴毙在古宅门前的那名灰衣男子验尸时发现,那男子中等身量,却肩背很宽,手臂比常人略长,可见是常年习练外门硬功的习武之人,灰布长衫,指节粗大,便生老茧,可见他常年手握兵器,死者甲缝中有暗红色血块透出,说明他曾经身中剧毒,但中毒不深。死者靴底光洁,并无泥垢,可见他不是从古宅门外走来,而是一直身在荒宅之内。另外,我查验过死者身上插的那柄钢刀,刀柄上的纹路,与死者手上的老茧完全吻合,也就是说,插在死者身上的是死者自己的刀。还有,钢刀自气海穴斜插头顶,如此凶戾的一击,为什么没有大量的鲜血涌出,而且,我仔细查验过那柄钢刀,发现在刀身血槽之上并无鲜血流过的印记,留在上面的反而是成形的血块,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死者是在古宅之内被杀,而后搬到了门外,而且死因也不是刀伤,而是被阴柔至极的掌力震碎了肺腑,致使血液凝结而死。那柄钢刀也是在死者死了之后才插进去的,那么,凶手画蛇添足的一刀,又是为了隐藏什么呢?而后我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死者,发现死者头部皮肤,自额头起,延伸至两耳,有一道色差,推断形状,应当是头盔一类。腿部的骨骼隐隐内曲,乃是常年骑马所至。真正习武的高手,易经洗髓,骨骼是不会变形的,功夫练到皮下,可以褪去死皮,由此可见,这人的身份应当是一名军队里的武官。再看死者年纪,不由得令我想到了一个人——永乐城城防使,“正六品昭武校尉,陆廷辅”。说到这里,云骁抬眼看了一眼叶校尉,目光卓然,犹若实质。

那叶校尉涩声说道:“不错,正是陆廷辅,沈括派他出城报信,被我们截杀了。”

云骁沉吟了一下,接口说道:“而后,我进了古宅,受到了控尸人与灵魃的伏击,其后,正当我逼问控尸人之时,控尸人却惨遭灭口!致死原因,乃是一枚银针,那么也就是说,当时除了我与控尸人之外,在那古宅之内,还有第三个人!那么,他是谁呢?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在我刚刚走进祠堂之时,在屏风后见到的那个女子,当时情况紧急,由不得我多想,只当做她是被灵魃所杀,然而此后我细细推敲,陆廷辅乃是因为被灭口截杀,合情合理。而那女子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在那古宅之内?她出现的太蹊跷了,一时间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身份给她?但是在今天下午,在义庄的墙头,当我感觉也有人窥视之时,我猛然回头,竟然又看到了这个曾经在古宅死过一次的女子。那女子的身形虽是一闪即没,却没逃过我的眼力。如今听了你这番推论,原来当日,在那古宅之中,应当是那女子与控尸人一同截杀陆廷辅,将那陆廷辅的尸身以蛊术定住不坏,而后算准我的行程,将陆廷辅摆在古宅之外,引我进门。怎料到我一进门,就看破了那女子身形,一路追去,那女子将计就计,将我引至有灵魃埋伏的祠堂,并假扮被灵魃所杀,横尸祠堂,意图借机逃遁。而后,一方面借控尸人之手将我击杀,一方面也是为了待到我二人两败俱伤之时,除掉控尸人灭口。因此,在我与灵魃搏命之时,那女子并未出手。谁知最后我在电光火石之间,反将控尸人制住,破了灵魃。这一切变化太快,让那女子一时反应不及,同时,没了灵魃辅助,仅凭她一人根本没有把握将我击杀,仓促之间,只能发出银针,杀了那控尸人灭口。待我查看祠堂之时,她依旧扮她的死尸,因而没被发觉。如今回想起来,倒是有个细节被我忽略了,我在追踪那女子之时,曾将一片落叶,击在那女子肩头之上,将其打伤。最开始,我以为是打在了灵魃的肩头,可后来我才想起,灵魃一物,凶戾非常,区区一片落叶,就算打入肩头,也是不会有痛觉的,又怎么会将身形打得一颤呢。?

方鸣鹿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倒还不算糊涂透顶。再说这城隍庙,白日里查看辙印,我便知使团中人尚未运走,还在这大殿之中,知道我勘破了这里的机关,查验了死去使团官兵的尸身,终于明白,原来那夜官兵在这义庄之内被施以蛊术,中毒后,当是有灵魃,控尸人,你叶校尉,还有那女子。三人一尸,以及数千灾民在场吧。哦哦哦,哈哈,我险些忘了,那知州府里,哪里是收留了数千难民啊,分明是几千精兵啊!”

听了这话,那叶校尉神色大变,紧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方鸣鹿见状,大袖一挥,伸出三根手指,朗声说道:“漏洞百出,其破绽有三。其一:即是周济饥民,为何城内放粮赈济,城外却万箭齐发;其二:饥民之中尽是轻壮男丁,怎么不见老弱病残;其三:你那知州府里的饥民,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哪有个饥民的样子,哈哈哈,可笑,可笑!”

不等那叶校尉答话,方鸣鹿正色说道:“如此一看,本案的动机,也就明了了,如果我所料不差,酆都、阴阳宗和西夏的高手怕是早就联手了吧!”

听了云骁这话,那叶校尉瞳内杀机顿现,右手已摸在了腰间的玉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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