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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剑天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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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神剑天律

就在苦愚和尚金刚杵入地的一刹那,一声木鱼声入耳,正是那鬼道人先下手为强,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通体朱红的木鱼,以内力鼓**,往返激发。南王见了那木鱼,折扇一收,朗声说道:“柳兄小心,这是鬼道人的两大绝学之一——催心木鱼。”

听了那鬼道人的木鱼声,柳不归只觉头疼欲裂,耳鼻轰鸣。冷眼睨去,只见那鬼道人口中鲜血不止,眉发尽赤,隐隐之间竟有殷红血珠滚落,竟是将内力催发至了极致。

东郭怒见了,连忙张弓搭箭,却被易何求一把拦住,低声笑道:“我家师兄与家师同有一项怪癖。”

“什么怪癖?”东郭怒问道。

“那便是打架向来不用帮手!”方鸣鹿朗声一笑。

呼吸之间,那苦愚和尚也已攻至柳不归身前,双手接引佛印,肩背暴涨,只闻象呐龙吟,直逼柳不归心口。柳不归警兆顿生,当下双眼一眯,心头杀机顿起。左手虚画,并成剑指,那凌空飞舞的五只长剑连发八道剑气直取那鬼道人。一时间,剑气滔天无匹,逼得那鬼道人手足无措,木鱼声猝然一乱。电光火石之间,柳不归右手大袖一挥,化指为掌,凭空运出那“四象阴阳掌”的武功,掌指齐飞,与那“龙象明王印”对招抢攻,每一交手,便有真气暴起,犹如殷雷滚滚,四周桌椅围栏尽数被震得粉碎,举手投足之间,脚踏青砖,竟印出足印深达寸许。柳不归一手“四象阴阳掌”奇招迭出,时而以动制静,以慢打快:时而迅若雷霆,以强攻强。虚虚实实,指东打西,暗合兵法韬略,鬼神不测。那苦愚和尚眼见柳不归棘手,久攻不下,忽地一声怪啸,宛若象鸣,纵身而上,于半空中翻身而下,左臂持印横置于右肩头,右手拇指,中指向上立起,虬筋毕现,置于额头上方,双腿盘膝交叠,头下脚上,迅猛绝伦,直扎地面上立着的那支金刚杵,彻底的将那只金刚杵钉在了地里,而后,拇中二指当先触地,柳不归只觉地面一阵巨颤,一股真气直奔脚底涌穴直向头顶冲去,当下步法灵转,,带动一片残影,生生避过,只见一道混元内劲自地下喷出,冲天而起,硬生生将屋檐撞开一角,震为齑粉。耳畔象鸣龙吟之声,不绝如缕。那苦愚和尚眼见柳不归身法高妙,一击不成,当下双手连环交迭,鼓动真气,轮番触地。一道道混元内气自地下喷出,防不胜防,柳不归心念电转,识得这武功换做“触地印”乃是佛宗秘法,佛经有言:我佛一指触地,可降诸魔。柳不归被逼无奈,只得展开轻功,满室游走。

那鬼道人眼见柳不归久攻不下,不顾口呕鲜血,扯开嗓子,怪声唱到:“问尔所之,是否如适,蕙兰芫荽,郁郁香芷。彼方淑女,凭君寄辞。伊人曾在,与我相知。嘱彼佳人,备我衣缁。蕙兰芫荽,郁郁香芷。勿用针砧,无隙无疵。伊人何在?慰我相思。”那鬼道人嗓音本就凄苦嘶哑,又是逼以内力唱来,这首诗本是出自《诗经》,表述的是对心中爱侣深切的思念,被这鬼道人辅以催心木鱼,呕血而歌,直逼得柳不归体内真气乱窜,满心苦涩,眼中竟欲流下泪来,神智几为所夺。再看那鬼道人不断以内力催动催心木鱼,唱到动情之处,甚是凄苦。

柳不归心内无端一动,正一分神之间,地底一股真气涌出,柳不归慌忙转步,借身法之灵,如鬼似魅,生生挪了半丈远近。低头一看,肩头一道破口,竟是领口衣衫被那“龙象明王印”的真气冲开,当下收敛心神,打定主意:“若要取胜,必先破了这鬼道人的催心木鱼。”

想到此处,只见柳不归广袖低垂,“清风八变”的身法运转极致,凭空化出道道残影,真身早已凌空而起,借力直上,破开楼顶,负手立于飞檐之上。掌指之间隐现离合紫光,气若有质,柳不归周围的那五柄长剑随着柳不归双手的变化,不断碰撞,发出声声铮鸣,剑气冲突,宛如金铁交击,激越清扬,却听得柳不归吐气开声,朗声吟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歌声清劲贯耳,这首诗出自《诗经?秦风?无衣》,讲的是沙场征战,血贯阑干的豪情,被柳不归弹剑作歌,或吟或啸,宫,商,角,徵,羽,五音齐奏,放声唱来,犹如千军万马奔腾与沧海之上,势如破竹,竟将那催心木鱼冲的纷乱。

那苦愚和尚眼见鬼道人木鱼不敌,翻身而起,手掌在地面一拍,那支金刚杵猛地从地里窜出,破土而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光,势若九天奔雷。苦愚和尚双脚一顿,跟在那金刚杵之后,也向屋顶纵来。未及檐顶,那苦愚和尚抬头望去,不觉心内大惊,方才还立于檐顶的柳不归早已不见了身影,那支金刚杵连着一截铁索正被一柄通体淡紫的长剑钉在房梁之上。

正疑惑间,只觉身后劲风大起,正要回身,只觉头顶百会穴一阵剧痛传来,头骨欲裂,竟是天灵盖被人抓在手中。真气传来,全身筋骨如遭电击火焚,提不起一丝气力,象吼龙吟顿时消散于无形。只听一声轻喝:“苦愚大师,劳您了神通吧!”话音未落,那苦愚和尚只觉身形急坠而下,忽然尘土扑面,方要惊呼。只是眼中不见了柳不归身形,只有一双青黑长靴,正思量间只觉全身剧痛,筋骨俱碎,不由昏死过去。

却是那鬼道人瞧得真切,心头一阵骇然,适才那苦愚和尚腾跃而上,方要触到柳不归衣衫,谁料青影一闪,已被柳不归绕至身后,一掌搭在了天灵之上,真气流转,周身紫光流动,电射而下,将那苦愚和尚头上脚下破开地面青砖生生按进了地里,只余两眼在外。那鬼道人心内大骇:“久闻鬼谷传人,开创兵家一脉,多有非常手段,擅长杀伐之道。想不到竟是这般凌厉,看这柳不归静若温润琴师,怎的动起手来状若妖魔,这般可怖!”当下心内一片死寂,打定念头舍命相搏。正待再催真气,只觉眉心暴跳,劲风扑面,双目难睁。只得足尖轻点,飘身后退,却不料,那道劲风形若有质,直如跗骨之蛆,任自己身法百变也是挣脱不开,一时间万念俱灰,收住身形,长叹一声,垂手而立,再不躲闪,睁眼一看,只见柳不归远在身前数十尺有余,手握剑指,操纵四把长剑,剑气成型,直逼自己眉间,那鬼道人早已衣裳破败,发髻散乱,窗外寒风吹起,长发拂过眉前,竟被剑气生生削落。当下紧闭双目,长叹一声:“动手吧!”忽觉眉间一轻,睁眼一看,那四把长剑已经不知所踪。

这时,只听方鸣鹿拍了拍手,幽幽笑道:“我等还有一事,要道长相助!”

“成王败寇,方鸣鹿,你还要怎地?”鬼道人呕了一口鲜血,冷冷说道。

方鸣鹿看了看身边那个美貌的光头女子,朗声笑道:”有劳楚姑娘,为道长宽衣解带,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号,这样易起容来,才能更像!”

鬼道人略一沉吟,顿时反应过来,惊声喝道:“你们要化妆成我的样子刺杀辽主!”

“不错!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东郭怒扬声笑道。

“你们永远不会成功的!”鬼道人一声冷笑。

柳不归闻言,面色一正,低声说道:“因为现在的辽王耶律博文乃是一个替身,真正的耶律博文就是那位徐鲁子,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鬼道人惊道。

“很简单,我是刺客,对杀气的感知异常的敏锐,像耶律博文这样的人物,征战半生,杀人如麻!身上怎么不见一丝杀气!反倒是那位出谋划策的徐鲁子,杀气纵横,七步之外,我便能感知。所以,我推测,那个耶律博文只是个替身,真正的耶律博文就是徐鲁子,这本来只是个猜测,不过看你的反应,我们猜对了!”柳不归一边用衣角抹着长剑,一边说道。

这时,只见南王缓缓站起身子,一摇折扇,喝了一声:“来人,将鬼道人押进大牢,严加看管!”两队兵丁从屋后走了出来,压着穴道被制的鬼道人出了府门,直奔大牢!”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王爷可要三思啊!”方鸣鹿说道。

“无论辽宋,他毕竟跟了我十年……”南王涩声一叹,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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