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拱手江山(第2页)
“这是……皇帝给我的?”南王问道。
“不错!吾皇密诏,命老臣携此虎符,昼伏夜行,亲来雁门关,将虎符亲手交给南王,调动天下兵马,抵御辽兵!”田之桓说道。
南王闻言,默立半晌,微微笑道:“赵顼这孩子,好大的气魄,竟将天下兵马送与我这平生大敌,好胸襟……”
这时,火炉上的雪水开始渐渐沸腾,冒出一层蒸腾的水汽。
南王身旁的鬼道人躬身取过茶几上的茶壶,笑道:“道人去添些水来。”
言罢,那鬼道人后退了一步,走到那火炉的旁边,将炉上的开水取下。
南王幽幽一叹,伸出手去,来拿茶几上的虎符。
突然,那鬼道人的手一抖,手中的茶壶垂直落下,那茶壶乃是青瓷所制,落地即碎,发出一声脆响!
柳不归听了这声脆响,心头一紧!浑身寒毛陡然竖起。
因为,在这声脆响爆发的同时,柳不归感到了数道凛冽的杀气出现了在小屋四周。
果然,那声脆响声犹在耳,一支闪烁着紫电的长箭猛地撕开了沉寂的夜空,从窗外电射而入,穿过窗棂,“哚”的一声钉在了南王面前的茶几上,南王的手此刻刚要碰到那虎符,但苦于这支长箭来势过于凶猛,不敢轻试其锋,只得将手缩回。
就在南王抽手的这一刹那,田之桓的肩头猛地出现了一个女子的面孔,妖娆诡异,南王吃了一惊,振衣而起,电光火石之间,那女子猛地从口中吐出了一根淡金色的蛛丝,将那只虎符包裹成一个丝茧,随后蛛丝一抖,那女子的面孔飞身腾起,将那只虎符负在了背上,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虫爬之声,隐没在了屋角的黑暗之中!
“宗日丹巴!萧师敬!”柳不归心中一惊。
就在此时,南王抽身一跃,袖口一抖,一把红松木的古折扇已经握在手中,“刷”的一声,折扇张开,迎着烛火一扇,一股劲风平地涌起,屋内的烛火应手而灭!就在烛火熄灭的那一刹那,站在火炉旁的鬼道人手掌一抓,将地下的碎瓷片卷在袖中,扬手一甩,直奔田之桓的面门射去,同时踏前一步,右手自腰际摊出,悄无声息的印向了南王的后心……这时,灯火具暗,一阵掌力相击的“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不到半柱香的光景,一道掌力作响,将窗棂震的粉碎,一抹闪着银光的衣角自窗前掠过!柳不归猛然一惊,想起了进城之前,徐鲁子说的话。
“柳先生,待到窗棂一碎,会有一件衣服闪着银光自窗前飘过,到时就是你出手之机!务必将身着那件衣服的人一击毙命!”
电光火石之间,柳不归猛地从藏身之处一跃而起,背后古琴一声清啸分作两半,五柄长剑电射而出,绕着柳不归的身体上下飞腾,呼吸之间便冲进了屋中。
随后,只听一声剑气轰响,房檐上的雪花四散飞扬,门窗尽碎,四周霎时间一片寂静……
良久,屋内的那盏烛火重新被人点起,烛光映下,屋内骤然多了数道人影。
点燃油灯的柳不归,柳不归身后的椅子上坐着南王,一脸笑意,衣袖上闪着淡淡的银光,面色上略显苍白,房梁的黑暗之中正隐匿着一道身影,看不清相貌,唯有一支苍青的大弓闪着冷光,弓弦上扣着一支闪动着离合紫光的羽箭!火炉之侧,站着宗日丹巴,手里握着虎符。墙角处立着一脸苍白的鬼道人,瞪着一双阴翳的瞳子打量着屋子里的人,在鬼道人的身前站着一个光头的和尚,丈二高下,手里握着一根金刚杵,金刚杵的尾部系着手腕粗的铁链,缠在胸前!
门口的风雪涌了进来,将站在门前的一个略显枯瘦的身影衬的更加突兀!那道身影正是适才与南王对坐饮茶的田之桓。
田之桓看了看一脸惊诧的鬼道人,一声朗笑,抬手一招,身后一盏橘红色的宫灯骤然亮起,映出一个窈窕的女子,黑纱蒙面,把玩着一只火红色的四脚小蛇!
“这是怎么回事?柳不归,你这丧家之犬,胆敢背叛精忠堂!”鬼道人咳了一口血,一脸怒色。
柳不归闻言,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鬼道长,你跟随在我身边,有十年了吧!我真不愿相信,你竟是辽国的奸细!”南王幽幽一叹,涩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