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只有我而已(第3页)
人紧张时听什么都紧张,我被抓在脚踝的力道吓了一跳。
教室外传来说着土话的男生的声音,显得空荡荡又烂漫得吓人。
我一下没站稳,手忙脚乱想踩在桌子上,却被他抓住踩空在地上。
崴到了脚,这是怎样的感觉呢?
本来感觉自己要飞天了,却被抓住不能很好地伸展动作。
我重重地摔在他身上,他被我压得一跳。我大喊:“蠢货,你抓我脚干吗?”
他虚弱地抬头看着我:“笑话,如果不是我,你不是死了。”
“这一次,我终于抓住你了。”
心中警铃大作,“不会,你的能力是能回到过去那种吧。”
“差不多。”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扯了一下,我头皮都痛了。
“你有病?小学扯女生头发的烂人?”
他把要起身我按回他面前,轻轻由上而下地抚摸我的头,“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你和我根本不认识,你摔了下去,离开了我身边……盟友?”
桃初用一只手在我们眼睛中间比着,像孔雀手势那样,他捏了捏大拇指和食指。
“喂,你会不会死啊,我就在想,或者说,如果你必定会死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杀一杀?”
桃初像答应别人承诺那样重重点了点头,眼泪几乎要溢出他眼眶。
红色无尽光芒前他一直笑着对着不理解他的我。
如我猜想那样发生了这种故事情节,错误的,不是我行为引发的后果,而是他奇怪的能力导致故事线的开展。
这样下去命会不保,虽然很带感,但凡脑子正常的不是想体验崩塌剧情的人都会拒绝。
我问他:“你是喜欢我吗,才说出这种话。”
微笑的面容,下面是湖底的波涛,濒临破碎的冰。
我为了弄清楚答案,只能问出这种引导性的问题。
“嗯……”他有些困扰,“我没有想过这种问题,我是喜欢你吗?答案是否的,我不想骗你,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在游戏里遇见的人。”
“哈?”我难掩震惊,坐起身来靠在墙边看着仍平躺的桃初,死了,也是这种姿势。
“那你是那种分不清杀意和爱意的家伙,还是说你是恋尸癖?”
「这样太危险了,配合他的能力。」
无法反抗般的点着头,自己的直觉总是准得难以反驳。
“谁知道呢,不过,总而言之,我还是个小孩,不要考虑爱意杀意这种东西,我只要觉得和谁待在一起舒服,就缠着她交朋友,有错吗?”
“你这友情就不对啊”,我无奈抚额,“没人说你有错没错,难道你觉得朋友比盟友重要……可你明明说的是爱的台词……对了,我有个问题,如果我死了,你别管怎么死的还是你杀的,你会怎么样。”
他慢慢地眨眼,过了几秒才回答:“真的吗,这种事……我觉得我会抱着你难过地哭,毕竟我觉得你活的样子更有意思。你说话很有意思,你的能力很有意思……”
“你好可怕。”
“诶?”
“靠近我藐视我忽视我抛弃我是你们这种人最常做的事,好恶心,不要靠近我……不,从一开始就没有人靠近我。踩我!我能看见的人都有目的——即使没有目的,你们做的决定也会顺水推舟地影响我。我被关在哪里。我即我是我找我得我非我。我不想在人群中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已经拼尽全力融入你们想过害你们却从来只是保守秘密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死了?就好了可你们从来没有允许我跳下的是什么签许的是什么就连他们也还没有同意如果我他们也会死的不至少也有一个人。其实我根本不担心她只是我自己习惯麻木还没有找到安乐……”
像是被人紧紧抓住的喉咙在情绪最高快要把一切表达清楚的时候呕吐物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