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唯一和共同的世界(第3页)
然而他一来这里只有,失落的国家,寂静的女人……
李行忆站在我桌前,围住了我。
我花了几秒才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之前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选项生效的好慢……」
现实,总在打扰我与他相见。
就像刚刚,满了音量的耳机还是能听见同学的声音,但「他们」和同在一个教室里同学一样。
只是不同意志的人在一起,呼吸着空气。
这样的话我似乎就能和世界上的任何人产生联系?
李行忆帮我挡住了老师,他的头发就像雨天,在深水里倒映的,枯落树叶的颜色。
腐败、分解,渐渐不像自己。
我想起曾看见过无数次,我出了教室,外面还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出来。
深绿夜色的林子,不在最高楼就看不见的天空,我一步跨下两三个台阶,在没下到底就被一二楼来上厕所的人、疑惑的目光所拦截。
然后到了负一楼发现雨气清新,通往树林的门依然关着。
(这里就像监狱,到处都是银色的生锈的栏杆。)
「是这样的,但你能放开头发吗?」
不知觉我已经将我一边的辫子在手上搓捻,在末端辫子没有扎住的地方戳着手指,我反复这样做着。
但实际上高中时我的头发都是我妈吹的,她能做得又快速,头发又柔顺。
我有过这么熟悉的人吗?熟悉到放心去靠近。
哦,上了高中后,李行忆和我接触最久,从去年十二月到今年快毕业,一个多学期,在我整整七个多学期的高中里。
即使我们已经不再熟稔地待在一起。
对你来说什么是成功呢?是与大家成为朋友,还是利用更多的人。
我沉默不语,但放开了李行忆。
他摆着无奈的脸色走了,却好像在做给别人看。
看啊,我这样孤僻的人他也能和我相处好。
先不管这些,我该怎么活下去,在接下来的游戏里。
我想起郁生竹他也参加了这个游戏,只是他竟然不肯露面,看来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地步。
郁生竹拉我走的时候,李行忆的样子不太对劲,我刚刚怎么不问。
“真的抱歉,这节课间我可能没有什么时间。”
我赶紧转过头去,李行忆正将头磕在左手臂上,侧着头,右手转着笔写着作业。
“怎么下课还学习,真是个卷王。”我试图pua他,让他感到愧疚从而不再学习。
「就像他们对你做的那样……」
但他只是无语地笑着,用笔戳了戳我额头说:“我要好好学习,考大学。”
光是考个大学的话,我们这个二层次班,全员都能做到的吧……
“好好好。”
我都自身难保了就不想学习了,休想压力我,我毕竟考过一次高考。
“今天中午,你想对我说什么吗?”他像要侧着头睡午觉似的,笑问着我。
我不发出声音地前撤着椅子,这个距离太暧昧了。
“说什么呢?我不记得了,说不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我不记得了。”他自问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