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孤生竹(第2页)
但我也不屑与她为伍。
她面向我,犹犹豫豫地问我,声音喑哑得不像话。
她是声音很低的那种,想必平时合唱、朗读课文也和大家合不到一起吧。
我好奇她在那时会怎么表现。
一定是尴尬地混入大家,在发现此路不通后爆发,做出很有意思的行动吧。
突然想起,在这个偌大的校园里,无论是我,还是她,都是表面与众人友好的样子。
实际上连吃饭、上完课后唯一的自由时间,也找不到人共度。
或许我们的性格并没有问题,或许我们单独待着确实会更舒服,即使我们有多么志气相投。
但那一刻我还是打算牵起她的手,她都做到这份上了。
况且我不擅长拒绝别人,我也确实对她有过注意。
我笑了,不知是太过好笑,还是有点感动,我的泪水呛出来了。
而她,明明注意到了,内心想必受到这一画面的反馈了,可她依旧对这一点视而不见……
我想要了解她的行为方式,想要了解一直看到过好多遍的她,她明明那么不起眼,世界上的所有人并不是她的,或者我们的观众。
——但她却确信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想到这一点我自然就做了,我向她伸出手来,让她拉我起来。
她和所有人应该表现出的那样的,有些怔愣。
我的眼睛和她的鼻尖逐渐靠近。
世界在这一刻放大了,震动的世界仍有些不稳,从横到竖的过程,伴随着一点站起来的眼前发黑和头晕,但我依然跟着她走。
我现在是十分难受的,和她讨论着天空,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几秒就好了,她也从未注意到。
如果那时候,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
我曾经是那么想的。
但更多时候看到她这样的人也能交到朋友,和她们一起走?我就想——
凭什么,你可以那么轻松地欢笑。
在我身边,始终回响于单侧的走动。
同样的暗沉发色,同样的眼睛,同样的孤僻,我时常对那些轻易对别人笑了的离群者不屑一顾。
——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人啊。
所以我不想看到你幸福地走在别人身旁的样子。
平凡的关系成了所属物与被所属物的关系,一群孤独的人围在一起,手被火烫伤了,好像自己就不孤独了?
斑斑血迹与泥土版上的文字这样写着,我痛苦地看着自己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两人份的话,眼泪合二为一,渐渐消失在血迹里。
——罪恶已无法洗脱,临死之前欲望却逐渐强烈,以至于所有别的事情都忘了。
你的表情为难,像是樱花下蹦跳的兔子,责难的眼神。然后流下了泪,永远做着幸福的梦。
木讷的Beatrice,我会好好保毁护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