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的幻梦才能构想出你(第2页)
我害怕的是掉了进度,害怕别人漠视我的眼神里,还多了一点对病人的远离。
我真的感觉自己病了,我竟然看见面前衣柜的线条,两侧门合上的地方,在不断地外凸,倾轧着的,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向我涌来。
不要这样,是发生地震了吗?
「那就快点逃跑吧。」
(只有,我还想活下来。)
「既然如此,发烧什么的,上学什么的,工作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牙间发颤地盼望着世界末日。如果有人无论怎样都有能力养着我,而不是让我受难的,我就不会焦虑了,但也不会不上进。
「你是什么名贵宠物?」
不过我讨厌这样展开的感情,我不认为我会愿意,或者有人愿意,用金钱禁锢住这样的我。
如果再有一个人让我去爱的同时,也爱着我就好了,他就在我身边。
我不要求他长得有多好,也不要求什么健全的人格,这些我自己都不拥有的东西。
我们可以互相享受着彼此的陪伴,让心灵有个近在眼前的寄托。
「即使从走向上,它们早已相隔天涯。」
啊啊,如果能有善意的人靠近我就好了,不是说越多越好,人多了我也嫌吵。
只是我的灵魂,需要一点虚荣的,人的气息。
如果没有就算了,上述东西曾经我都拥有,我丢弃它们的同时,心灵也无可避免地走向异化。
到最后我都会选择一个人待着,夜色有时让我恐惧。
我渐渐睡着了,那时的我那时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所见的文字,满篇都重复着青莱,青莱,青莱。
最后静静地躺在了如水的夜里,手倔强地嵌入木槽中,陷入了无限的死之世界。
将脸埋在枕头里有点难以呼吸,但湖底安详,不会打扰我安眠。
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天色,一层一层涌过来的湖水。
书上曾说过,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其实暗流涌动,湖水不亚于大海。
如果我还活着,我的情感也是一直起伏着的吧,在岸上拍拍打打,希望能留下来什么印记。
现在的每一天都不得解脱,我不敢回头看妈妈的眼睛是否开着,转过去了也看不清吧,床板震动还会引起她的注意。
一开始我就将体温计拔出来了,它嵌入肉的深处,无声抽离出来是生疼的。
然后将它放在被子里,包裹住,不断摩擦。手臂不敢动,尴尬地僵直着,在体温计的末端尽它应尽的力。
被窝里一阵搅动,她躺了进来。我动也不敢动,怕她突然摸向我腋窝,却是一片空的,然后我的生活被她喷泻的火山搅得死掉了。
现在回忆起这个过程,依然好痛苦。更何况还是盲搓,要控制温度不升到离谱的三十八九度,因为这个地方我没有空间甩温度计,也没有光线去估量是否成功。
我懦弱,想着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然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她一直喊我往她的那边侧躺着睡,重复最多的就是,“你自己睡自己的,紧张什么?”
我借口光太亮了,实际上天将亮了,哪里都能照的到光。
之前她说,到了五点她去准备、洗漱,到时候再来卧室看我的体温。这样的话也不作数,她总说着来不及了。
四点钟时,她情愿坐着、那么与我睡着,也将我打进了完全依靠神,天意,被动的局面。
第一次结果是36。6度,第二次就到了38。2度,我安然睡去,再也睡不着,愧疚,老师,同学,成绩,未来,金钱,名望,这些都是我第二天上学要应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