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未冰先雪（第2页）

辛辣？我低头揉眼睛，原来是雪水啊。感觉到不爽，在天台那里站着的它好像已经等待很久了，我一直没有说话。

我的痛感也要让你承受，这样想着，我揉了很大一团雪球，像是铲桶里结成一块的冰淇淋，手冻得冰凉。

我用那雪球向它衣领里灌去，“说什么呢？下雪了就来和我打雪仗吧。”

没说出的话是：

「我不会放弃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明明这个行为只是像朋友之间的玩笑，对吧？但我做梦也没想到，这样的行为它也无法承受，像梦一样虚无缥缈美丽的它，被那点雪压垮了。

像冰淇淋一样化了，明明都是寒冷不可接近的东西……散发出缭绕的白烟，它正在消失，对我笑着：“谢谢你，做到了。”

“做到什么能做到什么还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又做了什么正在做什么。”

我伸手去抓那些曾经是那美丽躯体的一部分——气体分子，却是散去了。

也许亿万年后，我们能成为啤酒上的泡沫，再次依偎在一起……

直到最后我也不懂，为什么它没有出血，代替颈动脉大量涌出的，是融化、削去、飞升的它。

「红色太过鲜明热烈，常用作警告、强调的作用。所以它也只是逝去了，红色被和谐成空白的白，这与它的气质符合。」

（我接受这种解释。）

慢慢弯下身子，配合它的身高。呐，这样的身高，你刚好可以挽住我的手臂吧？

然后却只能由站着到弯腰到蹲下最后跪下，小雪人不见了，它暖色的鼻子被我吃了。

一地衣物留在原地，像幽深暗河里的襁褓，衣物刚好可以包裹着你，一直晃荡，永远的安魂曲响着……

天台上连人们晒着的衣服都没有，从天台能俯瞰整个市中心，街上没有人，就和疫情时一样。所有的所有，无不彰显这是个复制的拙劣世界……

同样的俯瞰的角度，我又孤身一人，成为了自己心中孤高的国王。我想起刷视频常看见的角度——天台是个很出片的地点，我蹲下拍了张自己的照片。

咔嚓，镜头定格的瞬间，一张纸条从手机里凭空落下。

其实只要浮现在我手机备忘录上就好，我对天空笑着，给线索无需用这么老式的方法……

【你好像卡住了？需要一些提示吗？】

「当然当然。」

【梦想的世界与镜像世界无法重合，然而现实已经一地狼藉，即使这样，你也有勇气去面对的话，就去看看吧，天台外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世界。】

我一头雾水，站在天台边缘看着外面，有点头晕目眩，难道是要我跳楼吗？

我突然想起我和青椰往楼上跑的原因是楼下起火了，但我们没有穿越火海的能力，现在居然要我跳下去？

「即使这样，也没有办法反抗。」

「毕竟这里的命不算命，我的心理问题也从未受到重视。」

「所以只要觉得自己没病，自己就没有病。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自己就无所不能。觉得自己不会死去，自己就能一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