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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南下的火车
绿皮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浓白的蒸汽喷涌而出,裹挟着煤灰的味道,弥漫在拥挤的站台上。
何雨柱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随着人潮挤上车厢。
车厢里人声鼎沸,南腔北调混杂在一起,汗味、泡面味、脚臭味交织成一股独特的时代气息。他找到了自己的卧铺,是中铺,一个狭窄的空间。
把包塞到枕头下,他没急着躺下,而是靠在过道的折叠椅上,打量着这节车厢里的人生百态。
对面下铺,是一家三口,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满脸倦容。斜对面,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人正高谈阔论,从国家大事聊到单位里的风流韵事,唾沫横飞。
何雨柱眼看没人注意,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只烧鸡,撕下一根鸡腿,慢条斯理地啃着。
火车开动,窗外的景物缓缓后退。
过了饭点,车厢里稍微安静了些。几个乘警例行公事地巡视了一圈,又缩回了他们的值班室。
这时,从车厢连接处晃晃悠悠走过来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戴着根粗大的金链子,在这年月显得格外扎眼。他身后跟着两个精瘦的汉子,一脸的横肉。
三人径直走到那一家三口面前。
光头用手敲了敲床铺的铁栏杆,斜着眼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哥们儿,挪个地儿,这下铺我们老板要了。”
眼镜男人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同志,这是我们买的票,孩子还小,不方便。”
“票?”光头嗤笑一声,一巴掌拍在小桌板上,震得茶缸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老子的话就是票!让你滚你就滚,哪来那么多废话!”
女人吓得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车厢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但没人敢出声。那几个高谈阔论的年轻人也瞬间哑了火,纷纷低下头假装看报纸。
乘务员闻声赶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到这架势,脸都白了:“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影响其他旅客……”
“滚蛋!”光头的一个手下不耐烦地推了乘务员一把,小姑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光头不再理会,直接伸手去拽眼镜男人的胳膊:“给你脸了是吧?滚不滚!”
眼镜男人又急又怕,涨红了脸:“你……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光头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对,老子就是抢劫,怎么着?你去报官啊!”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孩子的哭声和光头嚣张的笑声。
何雨柱啃完最后一口鸡肉,把骨头扔进脚边的垃圾桶,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没看那光头,而是走到被推了一把的乘务员面前,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她。
“小同志,去广播室,就说十一号车厢有人突发心梗,让乘警带上药箱,立刻过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小乘务员愣住了,下意识地接过帽子:“可……可没人犯病啊。”
“很快就有了。”何雨柱淡淡地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光头也停止了拉扯,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着何雨柱,眼神不善:“小子,你他妈谁啊?活腻了想管闲事?”
何雨柱终于正眼看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我不是管闲事,我是医生。”
“医生?”光头和他两个手下都笑了。
“对。”何雨柱点点头,走到光头面前,伸手指了指他的印堂,“你看你这里,黑气缠绕,这是肝郁气滞,胆火上逆的征兆。不出三分钟,你就会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然后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光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你他妈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