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姐姐不乐意了(第1页)
“裴大人,您太抬举我了。”蒋芸娘站着没动。“我最近在医馆帮忙,用膳时间不定。您真不用特意等我。”裴宁笑意不变。“没事,我整天坐着不动弹,胃也懒,晚点吃反而舒服。”他伸手把面前那盏茶往旁边挪了半寸。蒋芸娘看着他。“您身上有伤,得准时吃用膳,拖久了伤好得慢。”“嗯,记住了,下次一定按时。”他朝旁边空位示意。“蒋姑娘,坐。”蒋芸娘只得走过去,落了座。老金给蒋芸娘摆好碗筷。“蒋姑娘,我家主子呀,一个人吃饭跟嚼蜡似的。本来日子就平淡,再闷头吃独食,饭都咽不下去喽。”他把一双乌木筷子轻轻搁在蒋芸娘手边。蒋芸娘抬眼。“金头,您不是活生生的人啊?”老金脱口而出。“我哪能跟主子同桌吃饭?我是下人呐!”裴宁眉头一拧。蒋芸娘一下子站了起来。“金头,您这话真让我脸上发烫。我和成野都是山沟里跑出来的,土里刨食的命,哪敢跟大人并排坐、一块动筷子?”老金脸色煞白,闭紧嘴巴。裴宁劝道:“蒋姑娘,别理他,老金就是个缺心眼儿的,说话不过脑子。”蒋芸娘没应声。裴宁扭头吩咐:“老金,坐过去,挨着蒋姑娘,一起吃。”“这……属下不敢……”裴宁一个冷眼扫过来。老金赶紧小跑着挪到蒋芸娘左手边坐下。蒋芸娘低头扒饭。裴宁则夹菜舀汤。他问:“蒋姑娘,一直没顾上问你。厨娘做的菜,合不合你胃口?”“挺好,真挺好。”蒋芸娘点头,咽下嘴里那颗白菜肉丸。“我打小在村子里长大,灶台都没摸热乎过,自己瞎煮的糊糊汤都能喝三碗,现在天天吃酒楼师傅的手艺,觉得像过年,挑不出毛病。”“蒋姑娘,饭馆的菜啊,说白了都一个味儿,咸啦吧唧的,还不如家里灶上炒出来的香。”蒋芸娘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扒拉碗里的饭。“要不这样。哪天有空,我带你去尝尝别处的吃食?隆安县这地界儿,太窄了,没啥拿得出手的招牌菜。”蒋芸娘慢慢抬眼,盯了裴宁一会儿。“裴大人,我觉得这儿挺好。有爹娘,有熟人,还有师父教我手艺,这就够了。外头再热闹,跟我也没多大关系。”“等明珠身子骨硬朗些,说不定我和成野会陪她出去转转,就当散心。”要是裴宁还听不懂,那她也就懒得再兜圈子了。她救过他命,这没错。但蒋芸娘不需要他这般。两人对上眼。蒋芸娘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弯弯绕绕。她作为医者,只把裴宁当成一个普通病人看待,仅此而已。裴宁是谁?当官的?有钱的?跟她有什么相干?她每日要做的事情甚多。她没空管那么多东西。他走他的高门阔路,她过她的柴米油盐日子。她不求他施恩,他不必来讨好蒋芸娘没等他开口,三两口扒完饭,放下碗就站起来。“裴大人,我吃完了,您慢慢吃。”老金一看自家主子脸色不对,立马跟着起身。“哎哟,蒋姑娘您等等……”话没落地,蒋芸娘已经端着自己用过的碗筷,转身出了正屋。老金伸手想拦。手还没碰到衣角,人影都没了。他僵在原地,回头瞅自家主子。前一秒还笑得像春日暖阳的人,这会儿脸全沉了下去。“咔嚓!”筷子直接断成两截。裴宁面无表情。随手把断筷扔进桌边的空碟里,眼皮都没抬一下。可老金心头“咯噔”一跳,赶紧瞄了眼他的左手。好家伙,万幸是右手使的劲!蒋芸娘走进厨房。刚掀开灶房门帘,陈娘就笑着迎上来。她一把接过碗筷。“哎哟,姑娘歇着去,这活儿我来!”蒋芸娘点点头。“谢了啊。”随即她转身往外走。可刚跨出门槛,一抬头,就瞧见成云璋就站在自己房门口,正望着她。蒋芸娘顿了顿,慢慢朝他走去。她身影从正屋门口晃过去时,裴宁也站了起来。停走到门边,刚好瞧见芸娘站在成云璋面前。“你找我有事?”蒋芸娘声音压得低低的。“嗯,进来说。”成云璋眼皮往门口一扫,伸手就牵住蒋芸娘的手腕,带她进了屋。“蒋姐姐!”成明珠一见她,说话都软了一截。蒋芸娘笑着捏了捏成明珠的脸蛋。又在她耳垂上顿了顿,才松开手。她坐到床沿上。随即转头看向成云璋。“说吧,啥事?”成云璋见她问了,也不绕弯子。,!“户籍的事,咱别麻烦裴大人了,自己跑一趟县衙。”“还有,得立份正式文书,跟蒋家彻底撇清关系。你不是铁了心要断干净吗?那就白纸黑字,留下凭据。”蒋芸娘愣了下才问:“怎么突然提这个?当初可是说好了的。我来镇上给他治病,他帮我们把手续办妥。”“不是他不办,是他伤还没好利索,我拦着他没让去县城。他那边估计还有别的差事要忙,咱们这点小事,真不好总麻烦人家。”成云璋说:“咱们自个儿办,能把你的户头直接落到我名下。”“落到你名下?”蒋芸娘抬眼看他。“那……我算哪门子身份?”“当然是正头娘子啊!”话没落地,成明珠抢着答了。她眼睛弯成月牙,手指悄悄勾住蒋芸娘的衣袖。“正头娘子?”蒋芸娘低声重复一遍,眉头轻轻拧了起来。成明珠察言观色,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试探着问:“蒋姐姐……你不乐意?”她一直以为,住了这么些日子。蒋姐姐早就是哥哥的人了。没想到户籍还卡着。更没想到,光是听见“正头娘子”四个字,蒋姐姐就怔住了。蒋芸娘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但她还真不是不乐意。自己心里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推拒之意。她只是突然被这几个字弄懵了。正头娘子……这词儿在她耳朵里来回过了三遍。每过一遍,心跳就快一分。她记得成云璋说过,他幼年离乡,十岁后才跟着叔伯辗转到此处落脚。他爹娘是谁?家里几代行什么营生?祖宅在哪?这些他一个字都没提过。成云璋一听“正房太太”这几个字,心立马一沉。:()退婚嫁猎户,糙汉的宠妻日常